逃婚第三年,我和前未婚夫在豬肉攤前重逢。
那時我剛利落剁完幾斤排骨,把肉袋遞給來買肉的男人。
他卻順手摸了把我的手,咧着黃牙笑。
“小娘們兒,手這麼嫩,剁肉可惜了,不如晚上跟哥剁點別的?”
我把S豬刀“哐”地砸在案板上,抬眼就罵。
“剁你孃的嘴!”
“再伸爪子,老孃先把你那二兩肉片了!”
話音剛落,我一抬頭,就撞進季寒洲冷淡譏誚的眼裏。
三年不見,他周身的氣度更添矜貴,
與嘈雜吵鬧的菜市場格格不入。
“沈漫寧,你從前好歹也是大家閨秀,在婚禮上跟野男人逃婚,就爲了過這種日子?”
我喉嚨一酸,卻強忍着翻了個白眼。
“關你屁事?老孃就愛聞這豬肉味。”
他眼中的冷意更甚。
“三年前你毀了我的婚禮,三年後,我毀你這破攤子,不過分吧?”
……
他抓的太緊,像是怕我下一秒又在他眼前消失。
我不敢看他的眼神,做作地笑出聲。
“季總這是甚麼意思?”
我故意把聲音放軟,甚至帶了點討好的腔調。
“心疼我啊?”
季寒洲的手猛地一僵。
我趁機抽回手,把掌心往圍裙上蹭了蹭,笑得越發沒臉沒皮。
“別緊張,賣豬肉的嘛,手上有點血不是很正常?”
“剛纔剁骨頭剁急了,豬血濺嘴裏了而已。季總不會真以爲我快死了吧?”
我說着,抬眼看他。
那一瞬間,我竟有些貪心。
貪心地想多看一眼他眼底來不及收回的慌亂。
好像我還是那個被他捧在手心的沈家大小姐,只是皺下眉頭他都要哄上半天。
可也只是一眼,我又堆起諂媚的笑。
“是啊,我吐血了,得了絕症,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