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檸和姐姐沈知夏從小就不對付。
姐姐趁她睡覺剪掉她的頭髮,隔天她就將浴室水溫調到一百度;姐姐將她養的兔子S了做紅燒兔頭,當天她就將蛇藏到她的鞋子裏。
關係最惡劣的那年,她甚至在本子上寫下最惡毒的詛咒。
可沈知檸沒想到,這些詛咒會在五年後一語成讖——沈知夏被查出腦癌,時日無多了。
她臨死前緊緊攥着她的手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告誡她:“沈知檸,千萬別陪一個一無所有的男孩長大。”
“千萬別走我的老路,到死都拽着那份情不放……”
沈知夏陪了她老公程時硯整整八年。
陪他擠城中村出租屋、啃泡麪、熬夜跑業務,省喫儉用傾盡所有積蓄幫他創業兜底。
終於硬生生把一個莽撞少年託舉成了業內小有名氣的青年企業家。
可就在日子一天天好起來時,沈知夏卻撞見了程時硯將他的小祕書壓在辦公桌上接吻。
從那以後,她就瘋了。
爲了讓程時硯回歸家庭,她開煤氣、跳樓、割腕,歇斯底里地耗盡了最後一點心氣。
短短半年,就一病不起。
程時硯煩透了她,一次都沒有來醫院看望過。
沈知檸沒有掙開,只是看着姐姐瘦骨嶙峋的臉,紅着眼反譏:“沈知夏,我可沒有你這麼蠢。”
……
賀聿深劍眉微蹙,似乎也沒想到沈知檸會突然鬆了口,盯着她看了半響,纔再一次將她鎖進懷裏。
他心裏莫名的不安,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逼迫她看向自己:
“檸檸,你到底怎麼了?明明一個月前你還不肯接受這個孩子,怎麼突然……”
不怪他懷疑。
流產後,她不折手段想要除掉宋思晚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在他們出國前的那幾天,她叫人綁了宋思晚強制她打胎、給學校寫舉報信害她被就讀的大學開除,甚至還把老鼠肉混進賀聿深給她準備的營養餐裏。
她那時還天真地想,只要孩子不在了,她可以當做甚麼事都沒發生。
可惜,他最終還是鬆口同意讓宋思晚生下孩子,還是選擇背叛了她。
或許那一晚從她身體裏流出的不僅僅是血,還有她心裏的最後一點計較。
沈知檸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輕輕勾了勾脣:“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而已,你說得對,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賀聿深審視了她片刻,輕嘆口氣:“檸檸,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我同意留下這個孩子,只是爲了讓爸媽沒資格再幹涉我們之間的事。”
“那天答應帶宋思晚出國,也僅僅是作爲你傷了她的補償而已……”
他還想說甚麼,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賀聿深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地掛斷,直到電話第五次鍥而不捨地響起,沈知檸才收回視線。
“接吧,說不定小姑娘真有甚麼急事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