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三年,曾孫女跪在我墳前痛哭。
「太奶奶,顧老夫人爲了逼我嫁給她那紈絝孫子,竟然買通下人,污衊我失貞。」
「我爹和祖父收了顧家的好處,不僅逼我認下這樁醜事,還要把我送進顧家做妾。」
「顧老夫人還說,就算是你太奶顯靈,也得乖乖聽話......」
我站在墳頭,聽得魂都氣冒煙了。
臨終前,我知道家裏人靠不住,特意把侯府託付給相交六十年的閨蜜。
還囑咐她給我最疼愛的曾孫女,找一門好親事。
沒想到我屍骨未寒,她的良心倒先爛透了。
我轉身闖進閻王殿,將趙家族譜拍在案上。
「從這羣不肖子孫的陽壽里扣,給老身換三日借身還魂。」
閻王抬眼問我:
「三日夠嗎?」
我點點頭。
足夠了。
第一天拜堂。
……
消息傳進顧府。
不到一刻鐘,許紫煙便帶着她那不成器的曾孫趕了出來。
她拄着龍頭杖,滿臉慈悲。
「明珠,有甚麼委屈慢慢說,何必當街毆打長輩?」
我看着這個相交六十年的閨蜜,胃裏一陣翻騰。
當年,她被小妾栽贓跟馬伕偷情,婆家要將她沉塘,是我提刀闖進顧府救下她。
她難產血崩,也是我守了三天三夜。
臨終前,她握着我的手保證,只要她活一天,便絕不會讓明珠受委屈。
原來她說的那一天,只到我閉眼爲止。
許紫煙讓人捧出一塊男子玉佩。
「這是從你房裏搜出來的,上面還有外男的名字。」
「你清白已失,懷安肯納你進門,也是看在咱們兩家交情的份上。」
我沒有接,只盯着她蜷起的左手小指。
「阿煙,三年不見,你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許紫煙手中的佛珠險些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