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難失蹤一年後,我活着回到了家。
母親看見我,卻猛地關上門。
“你怎麼還活着?”
緊接着,她隔着防盜鏈跪了下來。
“算媽求你,繼續當個死人吧。”
我是礦井安全工程師。
事故發生那天,我正在井下複檢。
塌方十九天後,我從廢棄通風井爬了出去,卻因頭部重傷失去記憶。
直到一年後,我在電視上看見自己的礦難週年祭,才終於想起自己是誰。
我曾無數次幻想家人見到我的場景。
唯獨沒想到,他們早已靠着我的死,過上了好日子。
二百萬事故賠償,被父母拿去給弟弟買了婚房。
八十萬保險金,成了妹妹出國留學的學費。
丈夫靠“礦難癡情鰥夫”的身份,成了百萬粉絲主播。
就連我六歲的女兒,也被他們送進了全封閉寄宿學校。
母親哭着說錢已經花光,讓我別毀掉這個家。
弟弟願意每月給我兩千塊,條件是我永遠不能露面。
妹妹罵我爲甚麼不死乾淨一點。
丈夫更是搶走我的身份證,逼我錄下視頻,承認自己只是一個冒充死者的瘋子。
上一世,我相信了他們。
我答應暫時不公開身份,只求見女兒一面。
礦難週年追思直播當天,丈夫以帶我見女兒爲由,將我騙回封閉礦區。
弟弟從背後把我推下廢棄通風井。
我死死抓住井沿,哭着向母親求救。
丈夫...
1
礦難失蹤一年後,我活着回到了家。
母親看見我,卻猛地關上門。
“你怎麼還活着?”
緊接着,她隔着防盜鏈跪了下來。
“算媽求你,繼續當個死人吧。”
我是礦井安全工程師。
事故發生那天,我正在井下複檢。
塌方十九天後,我從廢棄通風井爬了出去,卻因頭部重傷失去記憶。
直到一年後,我在電視上看見自己的礦難週年祭,才終於想起自己是誰。
我曾無數次幻想家人見到我的場景。
唯獨沒想到,他們早已靠着我的死,過上了好日子。
二百萬事故賠償,被父母拿去給弟弟買了婚房。
八十萬保險金,成了妹妹出國留學的學費。
丈夫靠“礦難癡情鰥夫”的身份,成了百萬粉絲主播。
……
2
房門打開,弟弟周明遠第一個衝了進來。
他看清儲藏間裏的我,臉上的震驚很快變成厭惡。
“還真是你?”
“你既然沒死,爲甚麼一年都不回來,偏偏現在出現?”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紙箱,伸手揪住我的衣領。
“說,你是不是看見賠償款花完了,特意回來要錢的?”
母親連忙護住他。
“你輕點,她答應了不公開身份。”
弟弟冷笑一聲,從母親手裏奪過裝着我證件的塑料袋,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身份證、現金和幾張舊車票散落一地。
他不放心,又把我身上的口袋翻了一遍。
直到確認我沒有手機,他才鬆開手。
門外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