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成孤魂的阿禾被編入勾魂使,因識字甚少,將太傅沉硯三年陽壽錯看成三日,連夜前往太傅府等候索命。瀕死的沉硯卻遞來熱粥收留了她。朝夕相伴三載,阿禾
漸生情愫,不願再帶走他魂魄。攝政王忌憚沉硯,派術士屢次設計加害阿禾,沉硯始終挺身護她。勾魂期限將至,阿禾爲護沉硯不惜對抗陰司,二人倉促完婚。最終阿禾魂力散盡消散人間,沉硯辭官歸鄉,歲歲除夕備好一碗熱粥,苦等一場跨越陰陽的重逢。
我死的時候,地府說我怨氣太重,把我塞進勾魂使的編制。
判官把生死簿拍在桌上,指着說太傅陽壽三十三,勾魂時限還有三年。
我沒念過書,把三年看成了三日。
當夜,我便去了太傅府,坐在房樑上等他嚥氣。
可瀕死的沈硯遞來一碗熱粥,要收留無處可去的我。
三年之後勾魂期限將至,我自知看錯了時限。
可現在的我,偏不想讓他死。
……
我生前是活活餓死的。
最後倒在城外路邊,野狗分食了大半軀體。
地府判官不願收我滿身怨氣,翻遍陰司冊子,將我划進底層勾魂使的編制。
第一樁任務下達那日,我傻傻站在閻王殿臺階上發呆。
判官把生死簿拍在石臺上,指尖點着一行字跡。
沈硯,當朝太傅,陽壽三十有三,勾魂時限三年後,子時三刻。
我識字不多,分不清“三年”與“三日”的差別。
……
天光放亮,沈硯恢復意識。
我依舊坐在房梁,懷裏揣着昨夜舔乾淨的瓷碗。
他仰頭望向樑上,神色平靜,沒有驚慌,沒有呼喊下人。
片刻沉寂後,沙啞嗓音響起。
“下來。”
我停在原處,沒有動作。
“下來。我仰頭脖子發酸。”
我跳下地面,立在牀前。
他撐住被褥坐起身,幾聲咳嗽,取枕邊錦帕掩住脣。
帕子移開,布面印下暗紅痕跡,他快速摺疊,塞回枕下藏好。
“你叫甚麼。”
“阿禾。”
“哪一個禾。”
我記不清自己的名號由來,判官只是翻冊子喊出這兩個字,早年餓死路邊時,隱約有人這樣喚我,細節早已模糊。
他思索片刻,給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