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年牢獄結束那天,我沒有等來妹妹沈憐約定好的接我回家。
而是等來了方律師遞給我的兩份文件。
第一份,是兩年前沈憐的死亡證明,墜海身亡,屍骨無存。
第二份,則是私人精神病院給沈憐開出的費用清單。
直到昨天,醫院還在收取她的住院費。
也就是說,這七年裏,沈憐先被宣佈死亡,如今又被關在醫院接受治療。
我攥着那兩張文件,胸口像被生生剜空,連該爲親妹妹的死痛哭,還是爲她可能活着慶幸,都不知道。
方律師將公文包遞給我,重重嘆氣:
“沈晚,本來你我的緣分早在七年前,你被判刑的時候就應該結束了。”
“可是沈憐那小女孩像個小太陽一樣,落個這樣的結局,我於心不忍,這些我調查到的證據,交給你了。”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眼前閃過的,全是七年前,我的阿憐十八歲的樣子。
那天沈憐參加完畢業聚會,渾身是血地跑回家。
她說自己撞見一個男人的攝影室藏了好多女孩的隱祕照片。
那個男人威脅沈憐,如果敢報警,就讓照片裏的所有人身敗名裂。
……
2
宴會廳安靜了三秒。
父親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工作人員吼道:
“關掉直播!”
大屏幕黑下去之前,我已經把沈憐被綁在治療牀上的畫面,發給了現場所有記者。
父親還想搶我的手機,我直接按下發送鍵。
“別搶。”
“你搶走這一部,外面還有幾百部。”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沈晚,你坐了七年牢還沒學乖?”
“你妹妹已經死了,你非要讓她死後還不得安寧嗎?”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告訴我,她到底死在哪一天?”
“兩年前墜海,還是昨天死在治療牀上?”
母親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