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奧賽省隊集訓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
取代我的是一個叫溫杉的女生,她最好的成績是市賽銅獎。
但她是傅深的白月光。傅深是省隊教練的兒子。
集訓名單出來那天,傅深給我發了條消息:
"沈嘉,溫杉基礎弱,你這兩年輔導我的那套筆記能不能借她用一下?就當幫我一個忙。"
我沒有回覆。
半小時前,我在教練辦公室門外聽到了傅深和教練的對話。
"沈嘉有甚麼可惜的?她那種人,走到哪裏都能出頭。"
"倒是溫杉,沒有集訓經歷以後申請很喫虧。"
"而且爸,沈嘉這兩年對我也太過了,筆記、真題、錯題本全往我桌上堆。"
"搞得同學都以爲我靠她施捨才進的省隊。她越幫我,我越像個廢物。"
那套筆記,六百多頁,每一頁都有單獨標註的解題思路。
現在他說,這是施捨。
我把手機關了。
走進教導處,簽下了那份保送清華數院的確認書。
……
第二天早上,我踩着早自習的鈴聲走進教室。
教室裏很安靜。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停住了。
我的桌子被推到了最後一排的角落,挨着放掃把的衛生角。
而原本屬於我的,傅深旁邊的位置上,現在坐着溫杉。
她正低着頭,拿着一支粉色的熒光筆在我的那本解析上畫線。
傅深靠在椅背上,正側着頭低聲跟她說着甚麼。
聽到動靜,傅深抬起頭。
看見是我,他神色很自然地指了指後面。
“沈嘉,你昨天下午沒來。班主任說要重新排一下座位,方便省隊集訓的同學互相討論。我就幫你把東西搬到後面去了。”
他幫我搬的。
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把我的領地拱手讓人。
旁邊有同學小聲嘀咕。
“集訓名單不是有三個名額嗎?咱們班就傅深和溫杉去了。他們坐一起也正常。”
“對啊,沈嘉成績那麼好都沒選上,可能真的是教練覺得她心態不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