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子,過去看看,這小子不會凍死了吧?”
耳邊傳來男人粗獷的聲音。
“呼!”
白大根艱難地呼出一口氣。
感覺肺裏像塞進了一把冰碴子。
他猛地睜開眼,一下坐了起來。
睫毛上的冰渣兒混着身上的雪塊嘩啦一下散落在雪地裏。
他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左腿,腿還在。
“大哥,這小子動了!”
“動了就動了,一個要飯的,你怕甚麼?大不了打斷腿扔到後山去。”
白大根低頭看了眼自己,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粗布棉襖,腰間勒着一截麻繩,腳上的布鞋底子磨穿了,腳趾頭凍得發紫。
“大哥,這小子不會是個傻子吧,跟他說話沒反應,要不拿他當餌子,逗逗熊瞎子?”
白大根感覺海量的記憶碎片像洪水一樣灌進腦袋,腦袋一陣天旋地轉,像被扎滿了鋼針,疼!
1965年。雪。血。女人的哭聲。
大興安嶺,松嶺溝。
……
白大根目光死死的鎖定在中年漢子身上,他看到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
那人剛要張嘴,白大根手中獵刀平舉,刀尖對準了中年漢子。
“我再說一遍。”白大根聲音依舊平靜,目光裏湧動的是冰冷的S意。
“把山雞留下。滾!”
“否則我砍斷你的胳膊腿,把你扔在這喂狼!”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不信?”
中年漢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盯着白大根看了足足有半分鐘,重重地“哼“了一聲:
“小子,算你狠,這次我們認栽,你等着,這事兒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中年漢子嘴上說着,右腳卻悄悄插進積雪深處,話音未落,猛地抬腳一挑。
積雪混着冰碴子直撲白大根面門!
同一瞬,他腰胯一擰,斧子藉着轉身的狠勁掄出一道弧光,劈頭蓋臉砍來!
白大根頭微微一偏,雪沫擦着耳廓飛過。
他往邁了半步,手裏獵刀一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