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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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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嶺重生,絕地反S

“小三子,過去看看,這小子不會凍死了吧?”

耳邊傳來男人粗獷的聲音。

“呼!”

白大根艱難地呼出一口氣。

感覺肺裏像塞進了一把冰碴子。

他猛地睜開眼,一下坐了起來。

睫毛上的冰渣兒混着身上的雪塊嘩啦一下散落在雪地裏。

他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左腿,腿還在。

“大哥,這小子動了!”

“動了就動了,一個要飯的,你怕甚麼?大不了打斷腿扔到後山去。”

白大根低頭看了眼自己,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粗布棉襖,腰間勒着一截麻繩,腳上的布鞋底子磨穿了,腳趾頭凍得發紫。

“大哥,這小子不會是個傻子吧,跟他說話沒反應,要不拿他當餌子,逗逗熊瞎子?”

白大根感覺海量的記憶碎片像洪水一樣灌進腦袋,腦袋一陣天旋地轉,像被扎滿了鋼針,疼!

1965年。雪。血。女人的哭聲。

大興安嶺,松嶺溝。

白大根,十七歲。

還有......疼。

肋骨上的疼。

他手一把捂住太陽穴,好半天才再次抬起頭。

“小子,跟你說話呢!”又是那個粗獷的聲音,白大根順着聲音看了過去,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三個男人。

一個穿着黑色棉襖、腰間別着一把斧頭的中年漢子。

他旁邊是兩個年輕人,一個手裏拿着一根粗木棍,另一個則握着一把磨得發亮的獵刀。

抬頭是遮天蔽日的紅松,低頭是沒過大腿根的積雪。

“......操”這個字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一方面是疼,但比疼更讓他惱火的是眼前這個局面。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亞馬遜雨林裏追蹤一頭成年美洲豹,追蹤了整整十七天,最後在一片白蟻丘附近踩中了偷獵者留下的陷阱。

那玩意兒是二戰時期遺留的步兵地雷,爆炸的瞬間他看見自己的左腿飛了出去。

然後呢?

然後他就他媽在這兒了。

還被人圍在了雪地裏,堂堂荒野求生大師,要是眼前這關過不去。

自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白大根掙扎着站起身來:“你們在跟我說話?”

爲首的漢子笑了,聲音在空曠的林子裏顯得格外刺耳。

“小崽子,這地方除了我們哥仨兒,沒別人,你凍傻了吧?”

白大根瞥了一眼男人身後,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被啃過的玉米稈。

還有幾個用木板搭起來的簡易架子。

架子下面用繩子吊着兩隻山雞,一隻已經凍硬了,另一隻還在微微撲騰。

旁邊還有一個用樹枝和玉米稈搭起來的簡易窩棚。

白大根的眉頭皺了起來。

中年漢子上下打量了白大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看甚麼呢?難不成想搶你爺爺的東西?別以爲腰裏揣個小獵刀,就想充狠人!”

“老子可是三線建設調來的,打斷你的腿你也沒地方說理!”

白大根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那兩隻吊着的山雞上掃過,然後落在中年漢子腰間的斧頭上那是一把伐木斧。

斧刃磨得很亮,斧柄上有幾道深深地刻痕,是經常使用的痕跡。

這三個人是伐木場的工人,肯定是趁着休息時間偷偷出來打獵的。

中年漢子見白大根不說話,往前邁了一步,斧頭在手裏掂了掂:

“小崽子,耳朵聾了?再不滾我客不客氣了!”

白大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腳趾一直疼,但是還能凍,沒壞死!

“這是我們家的地方,你越界了!”

白大根快速分析着原主腦子中的記憶。

原主的姥爺是這一帶的守山人,年紀大了,上不了山。

但這一片山林從他太爺那輩起就是他們白家的“領地”。

名義上是公家的,但老規矩:深山裏的獵物,誰守誰打。

這三個人越界了。

“你們家的?”

中年漢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回頭跟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

對視過後三個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小崽子,你告訴告訴我,這山甚麼時候成你們家的了?啊?”

白大根平靜地看着他:

“我姥爺姓楊,叫楊老炮。你問問這山裏的老人,松嶺溝這一片,是不是楊家在守。”

中年漢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楊老炮?傳說年輕時候用一杆獵槍和一把短矛乾死過一頭黑熊的那個?”

中年漢子冷笑一聲,手裏的斧子又緊了緊,

“我還以爲是誰呢。老東西早就上不了山了,還守山?他守個屁。”

他回頭對兩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既然這個小崽子犯渾,那把他腿打斷,扔到旁邊的林子裏。”

兩個年輕人應了一聲,一左一右向白大根逼過來。

左邊那個揮舞着木棍,右邊那個則握着獵刀,刀光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白大根站在原地沒動。

前世作爲荒野求生大師,遇見比這危險的場面多了去了。

但現在這副小體格子,確實不行。

十七歲,正面硬剛三個成年男子,勝算不到一成。

三十年的荒野經驗告訴他:

在絕對力量處於劣勢的時候,你唯一的優勢就是對方的輕敵。

左邊那個年輕人大步衝過來,掄起木棍就往白大根頭上砸。

他的動作很猛,但破綻太大,木棍掄起來的瞬間,他的肋下空門大開。

白大根沒有躲。

他在木棍落下的前一瞬,側身、彎腰,同時左腳往前跨了半步。

右手拔出腰間的獵刀,順着那個年輕人的手臂下方劃了過去。

“嗤啦!”

刀刃劃過棉襖布料的聲音。

白大根沒下死手。

刀刃劃過棉襖後,他用刀背精準地敲在了他的麻筋上。

“啊!”

年輕人慘叫一聲,木棍脫手飛出,整個人抱着胳膊蹲了下去。

這一下兔起鶻落,從他揮棍到蹲下去,總共不到兩秒鐘。

另外那個拿着獵刀的年輕人愣了一下。

就這一下愣神的工夫,白大根已經轉身撲向了他。

白大根的動作不快,他這身體也快不起來。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體力,一旦被對方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必須一擊制勝。

那個年輕人回過神來,揮舞着獵刀衝上來。

白大根側身讓過刀鋒,左手抓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右手的獵刀向下,用刀背重重地砸在了對方的肘關節處。

“咔嗒!”

一聲輕響。

“嗷!”

年輕人發出一聲慘叫,獵刀“哐當”掉在雪地裏。

他的肘關節被這一下砸脫臼了。

白大根撿起地上的獵刀,然後回頭看向那個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小崽子,你下手還挺狠啊?現在跪下給我這兩個兄弟道歉!不然老子手裏的斧子可不認人!”

白大根雙手握着兩把獵刀,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向中年漢子。

“你剛不是要打斷我的腿扔到林子裏,這比S了我更狠!”

中年漢子握緊了手裏的斧頭,往前走了兩步。

目光掃了一眼白大根後,臉色一變,又快速向後退了幾步。

白大根側身對着他,左腳在前,右腳在後,身體重心壓得很低。

中年漢子臉色發白,手裏的斧子向下壓了壓:

“沒看出來啊小子,毛都沒長齊,竟然是個打架的好手!”

白大根把手裏的兩把獵刀,刀刃都微微向下傾斜,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

擺出了前刺的姿勢。

“你心思還真歹毒啊,我要是衝上去,你那兩把刀得在我身上幹兩個窟窿出來!”

說話的工夫,剛被打倒的年輕人也捂着胳膊站了起來,在一旁惡狠狠地看着白大根。

白大根開口了,聲音還略顯稚嫩,但很平靜:

“剛纔用的刀背,你們再過來,我可以換成刀刃!”

兩個年輕人後退了一步,把目光投向了中年漢子。

“劃個道,今天的事兒,怎麼能了?”

“把山雞留下。滾!”

中年漢子,咬牙切齒地說着:

“小兔崽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老子可是松嶺伐木場的!”

話音剛落,林子裏突然颳起一陣風,卷着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很遠處傳來幾聲細微的狼嚎,像是回應着他的威脅。

白大根站在風雪裏,手裏的兩把獵刀依舊穩穩地指着地面,刀刃上沒有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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