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川第九十九次跟俞秋吟提起結婚時,女人揉了揉眉心,無奈道:“俞家是軍旅世家,祖上沿襲舊制,只論相守,不談嫁娶,更不會辦婚禮、領結婚證。”
爲此,他從未見過俞秋吟的家人,也不再奢求一個名分。
直到這天,他作爲業內頂尖的調香師,受邀遠赴邊境軍區參與物資香氛定製工作,卻意外撞見一場盛大的軍區婚禮。
他本毫無興趣,可路過庭院花園時,卻猛地僵在了原地。
空氣裏浮着的那縷尾調,他太熟悉了。
雪松、微苦的佛手柑、一點點鳶尾的粉感,是俞秋吟身上的味道。
這是他爲俞秋吟特殊定製的,世上只此一款,絕不會認錯。
他循着香找過去,看見婚禮簽到處立着一塊精緻的名牌。
上面寫着邵景謙先生和俞秋吟女士。
他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同行的夥伴湊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詫異詢問:“凜川,你認識他們?邵景謙可是京城軍區首長的獨生子,他妻子俞秋吟是俞家唯一的繼承人,根正苗紅的軍區軍官,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場婚禮是補辦的,算得上是軍區裏最體面的強強聯姻了。”
身旁路過的幾位軍區家屬聽了,滿臉豔羨地接過話頭:“這都第三次辦婚禮了,俞長官對邵少爺是真寵到骨子裏了。第一次訂婚,邵少爺嫌禮堂布置的花束不合心意,當場就離了場,俞長官二話不說追去西南邊境,陪着哄了整整一個月才肯回來。”
“可不是嘛,”另一位夫人掩着嘴輕聲笑,語氣裏滿是唏噓,“第二次更離譜,婚禮當天嫌儀仗隊的陣型不夠規整,當場就怒着取消了婚禮。換做別的女人,早就惱羞成怒了,可俞秋吟倒好,轉頭就主動請纓去偏遠軍區駐守,說“他性子鬧騰,便由着他鬧”。
陸凜川的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心臟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炙烤着,密密麻麻的疼意鑽心刺骨,連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痛。
同伴愣了愣,連忙追問:“那......那這次又是因爲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