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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沅,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蕭家的人了。”
靖安侯世子蕭珩拿着休書,語氣平淡。
老夫人捻着佛珠滿臉倨傲,表妹蘇明薇端着銀耳羹,臉上藏不住的得意。
沈清沅手裏還縫製着他出徵用的披風,她放下繡針看了眼休書,語氣平靜。
“改和離吧,別耽誤我另覓良緣。”
暮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上的茜紗落在繡架上,沈清沅指尖捏着一根細如髮絲的銀線,正往玄色披風肩甲的蒼鷹眼紋裏穿最後一針。
這件披風是她的夫君、靖安侯世子蕭珩下月前往北境駐防時要穿的,她前前後後繡了五十六天,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坐到深夜才歇。
她的指尖被繡花針扎出過數十個細密的血點,血珠滲進深青色的錦緞裏半點痕跡都看不出,她也從沒跟府裏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窗外的風捲着晚櫻的花瓣飄進來,落在繃得平整的緞面上,那隻蒼鷹的羽翼已經全部繡完,只差眼尾最後一點高光就能徹底完工。
院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着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蕭珩邁步走了進來,身後跟着蕭老夫人、他的表妹蘇明薇,還有幾個低眉順眼的丫鬟婆子。
蕭珩站在屋子中央,目光冷然地看向繡架前的沈清沅,開口說道:“清沅,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蕭家的人了。”
蕭珩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一般尋常,他遞過來一封休書,紙面是上好的雲紋宣,邊緣描着銀邊,墨跡還帶着松煙的淡香。
沈清沅緩緩把針尖從緞面裏抽了出來,長長的銀線垂落在繡架上,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站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這是她嫁了七年的夫君,靖安侯府的世子蕭珩,一身藏青色常服襯得身姿挺拔如竹,眉眼俊朗依舊,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像在看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