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透了偏院的房梁,滾燙的火油澆在我的身上。
我拼命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因爲我是個天生的啞巴。
“下賤胚子,跟你那偷人的娘一起燒死吧!”
主母身邊的王刀疤一腳將我踹回火海,將一封僞造的私通信件扔進火盆。
我眼睜睜看着母親爲了護我,死死頂住門框,被燒成一具焦炭。
絕望窒息中,我猛地睜開眼。
破舊的木板牀,窗外狂風呼嘯,枯樹枝像鬼手般拍打着窗欞。
門外,突然響起了王刀疤陰惻惻的敲門聲。
我,重生在了母女慘死的那天夜裏。
......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像催命的喪鐘,重重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猛地從破木牀上彈起,大口喘着粗氣,肺裏似乎還殘留着前世滾燙的濃煙。
“誰在外面?”
柳姨娘溫柔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帶着一絲驚惶。
……
“嘎吱——”
那鐵片順着門縫一點點探入,精準地挑在脆弱的木栓上,發出毒蛇吐信般的輕響。
柳姨娘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單薄的身子如墜冰窟般劇烈顫抖起來。
她終於意識到,門外根本不是甚麼送湯的恩典,而是要命的閻王!
“王管事......”柳姨娘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死死將我護在懷裏,“夜深了,我已經歇下,明日再去給主母謝恩......”
“謝恩?姨娘怕是等不到明日了。”
門外,王刀疤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刀刃在木栓上刮出令人牙酸的木屑聲。
“主母說了,這安神湯,今夜必須灌進姨娘嘴裏。主母的規矩,姨娘難道想抗命不成?”
狂風呼嘯,枯枝斷裂,卻掩蓋不住他語氣裏的森寒S意。
我渾身發抖,不是因爲冷,而是前世被烈火焚燒的恐懼再次席捲全身。
我知道他手裏端着的根本不是湯,而是滿滿一桶刺鼻的猛火油!
那是隨時能將偏院燒成灰燼、把我們母女活活燒死的催命符!
不僅如此,他懷裏還揣着那封僞造的私通信件。
只要門一開,他就會立刻鎮壓孃親,將信件丟在現場,製造出一場“偏院走水,蕩婦畏罪自F”的完美假象!
“你、你放肆!侯爺就在府裏,你敢亂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