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魏,天寧七年,冬月初十。
這年的冬季來得格外早,未到立冬便開始飄雪,近兩個月的北風嘶吼漫天飛雪偏在今晚月輝星煜。
離京數百里的西南荒郊,崖下枯林,積雪二尺。
倒在雪地裏的慕卿九在月光照到她身上的瞬間,突然睜眼了!
“甚麼鬼地方?”
本能的裹緊單薄的衣衫,慕卿九詫異,她這個特種部隊高級醫官明明在臥底時被困犯罪集團老窩後拉響Z彈......那種情況她應該炸的連個渣渣都不剩。
這怎麼又活過來了?
頭疼欲裂,前塵往事呼嘯而過,原主的一切記憶最終定格在被逼跳崖的那一刻。
十五年前,剛任尚書的慕滿庭身中奇毒,後偶遇醫毒世家嫡女卿雅嵐,不顧父兄反對,卿雅嵐用這個時代女子最珍貴的清白換慕滿庭一命,爲堵悠悠之口,慕滿庭迎娶卿雅嵐爲正室,次年生下慕卿九。
可慕滿庭生性風流,且早已同青梅竹馬的表妹姜氏生下一雙兒女,更於慕卿九兩個月時又生下一女,祖母更是逼得卿雅嵐抬了姜氏爲貴妾。
原主子時出生,數道掃把星從府院上空劃過,尚書府一時間亮如白晝。
回憶至此,慕卿九吸了吸鼻子,甚麼掃把星,那可是彗星,不懂科學!
接着,迷信的姜氏和祖母在府中煸風點火,非說原主災星降世,慕滿庭更是認定此事,府中衆人皆信以爲真。
卿雅嵐鬱結於心,不久便離世。
繼室當道,慕卿九這個嫡長女本就形同虛設,四年前外祖一家因禍離開京城,父親便直接將姜氏扶正,還將年僅十歲的慕卿九送到慕家旁支在西南落腳的山村,任她自生自滅。
……
“你會解毒?”
男子話一出口便又有些後悔,這丫頭不過十二三歲,大冬天的還穿着秋服,身體瘦弱的怕是還承受不住他一掌,雖然剛剛S掉那兩個壯漢利落敏捷,可那也只是看準時機,投機取巧而已。
這樣一個山野丫頭,又豈會解他身上的奇毒?
“切,”慕卿九不屑冷笑,“這點毒還難不到倒我,不過嘛,你多少得先表示表示。”
男人雙眉緊皺,看着死死盯着他的小丫頭,警惕至極。
在京城還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目光,更別說一個小丫頭。
“喂!不過是問你要件披風,一個大男人磨磨嘰嘰,一點風度也沒有!”慕卿九凍的渾身發抖,再站在這兒吹冷風,不出一個時辰她便先凍死在這裏,縱使這男人天姿絕世,她眼下也要先保命。“不願意我就先走了。”
那人微愣,只是要他的披風?
見她轉身,那人徑直扯下披風扔到她身上。“送你了。”
清冽的氣息帶着他身上的餘溫,暖遍全身。
人長得好看,連味道也好聞。
“嘿嘿,”慕卿九不由好奇的翻看,“你這披風甚麼料子做的?又輕又暖。”
呃,如果忽略掉拖地上那近兩尺的話,就更完美了。
一件披風就開心成這樣,他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句,“我的毒......”
慕卿九最煩別人質疑她的能力,“說了能解就能解,多嘴。”
……
慕卿九嘴角抽了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利落的收回針,就着傷口把他的衣服撕開,“血暫時止住了,可你的傷口太深太長,要縫合纔行。”
男子眸子一凝,“你是璃國人?”他曾聽過璃國的巫醫會縫合之術。
“不是,”慕卿九雖然剛來,但也知道南魏和璃國關係微妙,這男子穿着華貴,連裏衣都是上好的錦鍛,誰知道他是不是皇親國戚。
這冰天雪地,條件太有限,慕卿九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祕密。
“有了,這個跟縫合差不多。”
慕卿九從袖中拿出一管醫用免縫合膠劑,將傷口對齊後擠上去。
“這幾日儘量不要活動,也不要沾水,等七到十四天後痂就會自然脫落,”說到這兒,慕卿九特意順着他腿上的傷口往旁邊看了看,“保證不會留疤。”
“不許看。”
推着馬車前來的南離正好看到這一幕,立馬衝過來,作勢又要拔劍。
這隨從虎裏虎氣的,沒他主子有風度,慕卿九扁扁嘴,“烏漆麻黑,有甚麼可看的?”
“放肆,”南離刷的一下就將劍拔出,劍鋒凌厲,寒芒逼人。
不等慕卿九動作,南離手中的劍便被一小塊冰片打落。
男子低斂的眼角帶着薄怒和威壓,南離當即單膝跪地,“主子息怒。”
“你的劍可不是用來濫S無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