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死了吧,這可撞得不輕啊,滿頭是血。”
“怕啥,能最後讓咱哥倆開心一下,她死得也值了,反正也是一個官奴。”
耳邊響起男人的Y笑,還有寬衣解帶的窸窣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傅言頭痛欲裂,艱難地睜開眼睛,可是眼前一片血紅模糊,無數的記憶灌入她的腦海。
方纔這一副身體的主人,面對兩個押解官兵的凌辱危險,一頭撞向路旁的一塊大石頭,當場殞命。
而她,同名同姓的現代傅言,死於一場事故,靈魂卻進入了這一副身體。
傅言想跑,可是根本就站不起來,她經過長途跋涉的押解,本來就疲倦至極,再加上剛纔撞了一頭,不好好躺個幾天,是動不了的。
“救命,救命——”傅言張口就喊。
見她還活着,二人不由得對視一眼,笑得更加猥瑣了。
“救命,荒山野嶺的,誰會來救你,還不如乖乖從了我們爺倆,嘿嘿。”
傅言繼續呼救,她的聲音沙啞,虛弱,聽起來,竟然有兩分說不出的魅惑。
這更是刺激了兩個官兵,赤裸着上身,就來扒她的衣服。
“救命,救——”傅言覺得自己太悲催了,還沒有看清這個世界是甚麼樣子,又要死一回。
身上一涼,傅言閉上眼睛。
正當她以爲自己難逃一劫的時候,兩人粗蠻的動作突然停止了,傅言感到自己的面上像是刮過了一陣風,然後,她聽到接連的慘叫。
……
看清楚對方的臉,傅言倒吸了一口涼氣,當真不是冤家不聚頭。
原主出自平康侯府,時逢皇子奪嫡,平康侯府是四皇子黨,奉應公府是二皇子黨,數年之爭,二皇子黨輸給四皇子黨,二皇子被廢黜,奉應公府男子一律流放,作爲奉應公府的嫡長子,慕定安自然也逃脫不了這樣的劫數。
只是狡兔死走狗烹,僅僅一年之後,平康公府遭遇了更可怕的災難,男子盡數斬首,女子被沒爲官奴。
如果輸得心服,慕定安也不會這樣厭惡她,只是當時,平康侯府和四皇子耍了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才摧毀了二皇子一黨。
傅言腦子裏飛快轉動着,這個時候,她要自保,就得示弱。
她垂下眼皮:“我現在的處境,你也看到了,當然,如果你想報仇,也沒關係。”
慕定安的拳頭在收緊,眸底的黑流似乎要將眼前瘦小的女子吞噬,明明是大晴天,可傅言卻明顯感到,一股冷意在全身蔓延。
她繃緊了身體,準備迎接隨時落下的厄運,可是面上卻沒有流露出害怕的情緒,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嚴些。
慕定安看傅言這樣恭順等死的模樣,反而覺得心頭的怒火消去了些。
“我不S女人,現在就給我滾。”
傅家人,多看一眼,他只怕會忍不住下手。
走,她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裏?傅言轉了轉她的小腦袋,廚房裏也是冷冷清清,鐵鍋缺口碗缺角。
“我可不可以靠自己,換一口喫的。”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薄瘦,全身沒幾兩肉。
察覺到男人眼神的異樣嫌棄,傅言知道男人想到了不可說的地方去。
……
一鍋夾生粗米飯映入眼簾,顯然是水沒有放夠的緣故,怪不得,剛纔在外面的時候,傅言覺得飯香有些不對勁,生味夾雜着糊味。
“這就想着吃了?傅家人果然不知安分。”冷不防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如果不是狀態太差,傅言真的想向他展示一下,甚麼才叫做飯。
“我就看看。”傅言微微一凜,心想這樣的飯餵狗狗都嫌啊,不過她沒有敢把這樣的話說出來。
等一鍋魚煮熟了,慕定安舀在一個同樣破口的大碗裏,往桌子上一放,打了一碗飯,坐下來就呼啦喫起來。
他沒有看傅言一眼,廚房裏的氣息很是壓抑。
傅言忐忑着一顆心,往櫥櫃找了一下,有一個裂縫縱生的小碗。
她端着碗,到飯鍋旁,舀了碗飯,整個過程像是在走鋼絲,不過還好,直到她在桌邊坐下,慕定安都沒有說一句話。
夾起一塊魚片放到碗裏,傅言咬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真是,一言難盡啊。
鹽不夠,又沒調料——
這樣的飯菜,讓一個長途跋涉,飢餓勞頓的人也完全提不起興趣來。
就在醫鬧事件之前,傅言還吃了一頓海鮮盛宴。
不過,她這副身子,哪怕喫不下,也要逼着自己喫。
等傅言忍着強烈的不適喫下第一口飯,慕定安已經喫好了,把碗往桌上一撂,邁着步子出了屋子。
傅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