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那天,爲了慶祝老婆音樂會成功,我親手做了一桌菜等她。
她回來了,身後卻跟着那個患有重度抑鬱的竹馬。
竹馬手裏,拿着我爸去世前留給我的絕版小提琴。
只是,原本古樸的琴身,被他用丙烯顏料塗成了滑稽的熒光綠。
"哥,姐姐說這個舊木頭不要了。"
"我就拿來做手工療愈了,好看嗎?"
我腦子嗡地一聲,紅着眼衝過去想搶回來。
老婆反手把身患胃病、正在吃藥調理的我推倒在地,把竹馬護在身後。
"他有抑鬱症受不得刺激你不知道嗎?"
"不就是一把破琴,明天我給你買更貴的。"
竹馬撲過來扶我,琴卻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爸爲救老婆去世時,她承諾過會護我一輩子。
可現在爸爸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沒了,她卻在護着別的男人。
我一把推開竹馬,淚流滿面看向她。
她卻反手把竹馬拉到身後,居高臨下:
……
我沒有去跟沈牧辰道歉。
容昀琤也沒有再逼我,只是那天晚上她睡在了客房。
說是怕我情緒不穩定,影響病情。
第二天一早醒來,客廳收拾得乾乾淨淨。
地上的琴碎片不見了,連同那些斷裂的琴絃,全部消失。
像是昨晚甚麼都沒發生過。
我赤着腳走到垃圾桶前翻找,空的。
"哥你在找甚麼?"
沈牧辰從廚房端着一杯熱牛奶走出來,穿着一件我的舊衛衣,袖口長到蓋住手指。
"我早上起來看到地上有碎木頭,怕你踩到受傷,就幫你掃掉扔了。"
"扔哪了?"
"樓下垃圾站呀。"他歪着頭,眨了眨眼睛。
"那些碎片很髒了,扎手,哥你別撿了。"
我穿着拖鞋就要往外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哥,外面冷,你胃不好不能着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