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所在的航運公司要拍一部船員家屬紀錄片。
導演找到我,讓我講講這些年等他回家的日子。
我講了七年裏的颱風、失聯和一個人照顧公婆,也交出了我們的婚禮錄像。
首映那晚,我受邀參加。
我的聲音從銀幕裏響起:“愛一個遠洋船員,就是學會等。”
但畫面裏出現的人卻不是我。
是另一個女人戴着我母親留下的珍珠項鍊,挽着我丈夫站在碼頭。
字幕寫着:
“船長妻子蘇茉,守候七年。”
首映結束,全場掌聲響起。
丈夫按住
1
丈夫所在的航運公司要拍一部船員家屬紀錄片。
導演找到我,讓我講講這些年等他回家的日子。
我講了七年裏的颱風、失聯和一個人照顧公婆,也交出了我們的婚禮錄像。
首映那晚,我受邀參加。
我的聲音從銀幕裏響起:“愛一個遠洋船員,就是學會等。”
但畫面裏出現的人卻不是我。
是另一個女人戴着我母親留下的珍珠項鍊,挽着我丈夫站在碼頭。
字幕寫着:
“船長妻子蘇茉,守候七年。”
首映結束,全場掌聲響起。
丈夫按住我的手,低聲說:
“片子都播了,你現在鬧,所有人都下不來臺。”
我看着銀幕裏的婚禮照片。
照片上的新娘被換了,誓言卻還是我的聲音。
……
2
回到家,廚房裏溫着一鍋雪梨水。
賀崢脫下外套,盛了一碗推到我面前。
“首映廳空調冷,你今晚肯定嗓子疼。”
我握住碗,指尖被熱氣一寸寸焐暖,鼻尖卻忽然發酸。
七年婚姻並不全是假的。
他記得我不能碰冰水,記得我錄音前不喫辣。
海上斷網時,他會反覆聽我以前主持的節目。
有一次全船失聯七天,他靠港後抱了我很久。
“整條船安靜得嚇人,只有你的聲音還在。聽見你,我才知道自己有家。”
那句話我記了好多年。
“項鍊甚麼時候還我?”
賀崢替我吹涼梨水:“蘇茉明天還有補鏡。”
“那是我媽的東西。”
“我知道。正因爲有故事,鏡頭纔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