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給病危小舅子輸血四百毫升後,我無意間聽到妻子和他的私語。
原來我苦苦養大了二十年的獨生子,竟是妻子當年出軌生下的野種,全是他們姐弟倆合謀演戲騙我接盤!
他們甚至暗中揹着我買好保險,只等我勞累過度猝死拿走賠償金。
既然你們拿我當提款機和替死鬼,那就別怪我親手把你們送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
抽完四百毫升血,我頭暈眼花地靠在輸液室外面的走廊上。
小舅子周強因爲打架受了傷急需輸血,血庫血源緊張,妻子周翠花哭着把我推進了採血室。
我強撐着虛弱的身體,想去病房看看周強的情況。
剛到病房門口,門虛掩着,裏面傳來周翠花和周強的對話。
周強喫着蘋果,含糊不清地說:“姐,這老傢伙今天血抽得多,不會直接死在醫院吧?”
周翠花冷哼了一聲:“死了纔好呢,他名下那份人身意外險我已經續交五年了。”
“只要他一死,賠償金一百萬全是我和浩浩的。”
周強嘿嘿直笑:“還是姐你厲害,要不是當年你和王大壯生了浩浩,咱倆合謀演戲逼這傻子娶你,咱家哪來的免費牛馬?”
“讓他幫別人養了二十年兒子,到死都不知道陳浩根本不是他親生的!”
……
##2
電話那頭死寂了幾秒,陳浩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帶着氣急敗壞的虛張聲勢。
“爸你眼瞎了吧!我都說了我在省城!”
“再說了,就算我在縣城怎麼了?我跟客戶喫個飯不行啊?”
“你趕緊把那八十萬轉給我,別找這些沒用的藉口!”
我聽着他歇斯底里的叫喊,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行啊,轉錢可以,你現在來汽修廠找我,當面拿卡。”我冷淡地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以前只要他說一句“不認我這個爸”,我就會嚇得連聲道歉,雙手把錢奉上。
可現在,他在我眼裏不過是個流着陌生人血的白眼狼。
半個小時後,我回到了自己經營了二十年的老舊汽修廠。
剛進門,陳浩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臉上還帶着沒退淨的紅暈,衣領上隱約有個粉紅色的脣印。
他一過來就搶我的抽屜,一邊翻一邊氣沖沖地罵:“卡呢?趕緊拿給我!我女朋友還在售樓處等着呢!”
我坐在破舊的藤椅上,冷眼看着他:“卡在我身上,但錢我已經轉走了。”
陳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猛地轉過頭死死盯着我,眼睛瞪得老大。
“你說甚麼?轉走了?轉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