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年同學聚會,爲了迎合她現在的富二代老公,也是我曾經的死對頭,陳沫提議當衆拆開當年的“時光膠囊”。
我成了全包廂最大的笑料。
我當年爲了給她買限量版八音盒,去工地搬磚留下的帶血工資條,以及那本寫滿“想娶你”的日記本,被傳閱在每一個衣着光鮮的同學手中。
我那視若珍寶的青春,被踩進了泥裏。
“笑死我了,搬磚的錢也敢拿來追我們的班花?純純的癩蛤蟆。”
“陳沫現在是闊太太了,顧寒這種底層社畜,連進這個包廂敬酒的資格都沒有。”
面對滿屋子的譏諷,我只是淡淡地擦了擦嘴。
當着陳沫和她老公的面,我推開那杯施捨的殘酒,走向正在默默清理碎玻璃的瘸腿女服務員。
她是當年被全班造黃謠逼退學的孤僻症女孩。
“瘸子配窮鬼,底層抱團取暖。”
我拿出一張黑卡,放在她的托盤上:“許安安,別端盤子了,做我太太,這家酒店以後你說了算,好不好?”
聽到我的話,原本充滿嘲笑聲的包廂瞬間沒有任何聲音。
正在蹲在地上撿玻璃渣的許安安抬起頭。
她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愕。
……
2
我沒有理會陳沫的質問,轉身走出包廂,順着走廊去尋找許安安的身影。
走到洗手間外面的拐角處,我停下了腳步。
前方傳來了陳沫閨蜜的聲音。
“你跑甚麼?剛纔在包廂裏不是挺能說的嗎?”
我站在牆角,看到許安安被陳沫和三個女同學堵在雜物間門口。
陳沫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許安安。
“你以爲顧寒真的看上你了?他只是拿你當個噁心我的工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的德性,一個端盤子的殘廢。”
許安安低着頭,一言不發。
“說話啊!當年在學校裏就是個悶葫蘆,現在還是這副死樣子。”
陳沫的閨蜜伸手推了許安安一把。
許安安右腿沒有力氣,直接摔倒在裝滿髒水的拖把池旁邊,髒水濺了她一身。
她咬着嘴脣,用手撐着地面,試圖站起來,但沒有發出任何求饒的聲音。
陳沫冷笑一聲,目光落在許安安洗得發白的帆布包上。
她走過去,一把扯過那個包,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