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全校都在歡慶別人一把過時,我收到了第78次科目三掛科單。
我盯着教練發出的那張違規抓拍。
所有人都以爲是我太笨,只有我知道,那明明是他故意踩死了剎車。
見我不吭聲,教練叼着煙敲了敲車窗,壓低聲音:
“你不買兩條華子孝敬我,這輩子都別想拿到證。”
“下午的名額我給別人了,你趕緊滾下車排隊重考。”
他隨手扔給我一枚生鏽的一元硬幣。
“撿着買水喝去吧!窮鬼就得守窮鬼的規矩。”
“在這裏,老子踩誰,誰就得趴着!”
我看着地上那枚硬幣,笑了。
拿手裏的破權利卡我,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後來,我打電話給我的包工頭二叔。
在99輛大運重卡下,教練哭着求我好好開。
......
……
2
坐在考場大巴上,我想起了三個月前那個酷熱的下午。
我在光禿禿的練車場苦等了四個小時,教練卻一直讓別人練,根本沒叫我。
我就在那傻站着,汗水溼透了衣服,連手裏的卡片都被汗泡爛了。
“教練,我能上車練一下嗎?”我第五次湊上去問。
王教練靠在車門上刷手機,眼皮都沒抬:
“急甚麼,一邊等着。”
這時,李嬌嬌拎着禮盒走過來,笑着給王教練遞上一個閃亮的打火機。
“教練,聽說您喜歡這個牌子。”
我認出那是幾千塊的名牌打火機。
王教練立馬熱情起來,接過去反覆看了看,笑出了聲:
“嬌嬌有心了。”
“上車吧,我教你找點位。”
他鑽進副駕把空調開到最大,漏出的冷風吹得車外的我更加燥熱。
車裏,他正握着李嬌嬌的手教她打方向盤,語氣像哄小孩般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