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首富陸家做保姆的第四年,家裏來了個女人,說是小少爺的早教老師。
先生太太不在家,但她提供的身份信息全部對得上。
小少爺從客廳跑過來,奶聲奶氣喊了句"老師",伸手要抱。
女人笑着彎腰接住他。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一把拉回小少爺,關上門。
女人隔着門喊:
"你幹甚麼??"
小少爺被我突然拽回來,癟着嘴要哭:
"林姨,我要找老師......"
就連管家也皺着眉看我:
"林姐,太太的短信我也收到了,你逾矩了。"
我沒解釋。
只是看着那個女人剛纔托住小少爺的手。
右手託後腰,左手扶肩胛。
每天帶孩子的人,接住三歲小孩的第一反應,是託後腦和屁股。
……
下午兩點,羅淑的早教課正式開始。
按照陸家的規矩,外聘老師上課時,主責保姆必須在場陪同。
我端着一杯溫水,坐在兒童活動室的角落。
羅淑從她的帆布包裏拿出了一套做工精緻的木製教具。
“星寶,我們來玩一個叫‘建構世界’的遊戲好不好?”
她的聲音頻率控制得極好,永遠在一個讓人聽了覺得放鬆的區間裏。
星寶很快被吸引過去。
整個下午,羅淑展現出了無可挑剔的專業素養。
她會用蒙臺梭利理念引導星寶自主選擇。
她會用皮亞傑的認知發展理論解釋星寶的每一個動作。
哪怕星寶把積木推倒,她也不會生氣,而是溫柔地記錄在隨身攜帶的本子上。
“星寶今天展現了很好的空間破壞與重建意識。”
她對着我笑。
“林姐,你平時帶他的時候,一定給了他很強的安全感,他纔敢這麼放肆地試探邊界。”
這話聽着是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