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庭年度業績總結時,掌管人丁興旺的送子娘娘卻低着頭不敢說話。
玉帝看了一眼在她身後瑟瑟發抖的我,一掌拍在扶手上。
“送不出去就算了,怎麼還有收回來的?!
“把這丫頭送回去。”
我也想回去,我捨不得爸爸媽媽。
可我又怕回去,過兩天就是我和姐姐的生日,也是每年拆雙命的日子。
我們是雙胞胎,按照習俗要拆開來一人承福一人擔晦。
大人們把寫着我倆名字的紅紙埋進米缸裏,讓媽媽來摸。
被摸中的,這一年就可以穿新衣喫細米衣食無憂,另外一個只能忍飢挨餓任勞任怨。
十八年了,媽媽每次都摸中姐姐的紅紙。
送子娘娘不願再讓我回去受苦。
“拆雙命本就是饑荒時不得已的辦法,現在國泰民安哪還有這個必要?
“更何況怎麼可能十八次抽中同一個人,這其中肯定做了手腳。”
就算她是心疼我,也不能這麼說我爸媽。
……
2
可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姐姐委委屈屈的聲音。
“爸,我屋裏的燈好像壞了。
“晚上忽閃忽閃的,好嚇人的,你來幫我看一下吧。”
話音剛落,爸爸急忙轉身回了房間,留下我孤零零一個人。
進進出出的動靜驚醒了姐姐養的小狗,它跑到我腳邊聞了又聞。
然後也被他們叫了進去。
“寶寶進來,外面熱。”
我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屋裏傳來他們逗狗的聲音,爸爸拖動凳子的聲音,唯獨沒有叫我進去的聲音,就只能出去接着刷鞋。
曬好鞋我又忙着去做晚飯。
我相信只要我做得夠好,媽媽就能抽中我。
可當飯菜擺上桌時,我才發現他們都已經換好衣服,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爸爸看着桌上的菜,表情有些爲難。
“我們沒告訴你嗎,你沈叔叔家兩個女兒考上大學,今晚全村到祠堂喫她們的升學宴。
“你就別去了,畢竟大家都忌諱你擔晦女的身份,去了反倒弄得主人家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