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秦家燈火通明。
秦森森乖巧的站在鏡子前,繼姐秦瑤靜正忙着給她套上婚紗。
她的動作十分粗魯,婚紗拉鍊在秦森森白皙的後背上拉出一整條紅痕。
繼母董媚走了進來,滿臉的不耐,“隨便打扮打扮得了,還花那麼多心思做甚麼,今晚去了還能不能活着出來都是回事。”
她的目光掃過秦森森的臉,一臉得意。
看來當初那場大火,讓秦森森吃盡了苦頭,原本白皙稚嫩的臉頰上,爬滿了扭曲粘結的傷疤,像噁心的樹根一樣沿着脖頸盤旋而上。
真醜啊。
董媚再看向自己的女兒秦瑤靜,瞬間賞心悅目起來。
“厲家的車已經來了。”她用眼神示意秦瑤靜出來。
兩人來到走廊裏,秦瑤靜哭訴起來。
“媽!讓秦森森冒充我這事兒到底行不行啊?她現在都毀容了,變得跟鬼一樣!要是那個厲涵墨看不上她,指明要我過去怎麼辦?在A市誰不知道,他就是個十足的變態,之前跟過他的女人不是死亡就是失蹤,我可不想變成那樣啊!”
“行了,盡是自己嚇自己。”董媚果斷打斷她,“厲家那邊來人只說是娶秦家的女兒,可沒說要誰,秦森森纔是秦家真正正統的女兒,要是厲涵墨看不上,也只能自認倒黴,誰讓他非要娶秦家的女兒呢!要是他敢糾纏,我們就去媒體上大肆宣揚,讓他顏面盡失!”
安靜的房間內,秦森森貼在門口,聽着外面的對話,嘴角慢慢揚起一絲微笑。
一年沒見,她們還是蠢得驚人。
自己這次從精神病院出來,絕不會再回去。
……
秦森森醒來時,枕邊已經空無一人,她躺在豪華大牀上,一身曖昧的青紫。
睡前那些低語,還讓她念念不忘。
難道,他認識自己嗎?
秦森森有些疑惑,走進浴室,看到自己臉上的假皮已經翹起,她乾脆卸下。
鏡中,那個滿臉傷痕的醜八怪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白皙臉龐。
濃而捲翹的長睫毛讓她的眼神更加嫵媚,臉頰上一顆小小的痣爲她添加了一分神祕,整張臉很純潔,眼神又透着慾念,沒有哪個男人能招架得住。
摸着自己的臉,秦森森不禁想起當年那場大火。
當初被秦瑤靜母女送去精神病院的車,在路上發生大火,還意外撞上另外一輛車,一起燒了起來。
她本可以逃脫,卻爲了救那輛車上被卡住的男人,差點被火燒死,好在她及時逃脫。
而她救下的男人卻在她耳邊說未來會娶她,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森森曾無數次夢見過他,卻始終是一片朦朧,看不清五官。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拉回了秦森森的思緒。
她火速畫好妝容,踏出房門。
門外,傭人一看到她,嚇得連連後退幾步。
“鬼啊!”
……
喫飯早餐,秦森森被送上車,一個人回門。
她一進門,就聽到秦瑤靜興奮的笑聲。
“哈哈哈,媽,你看吧,她果然被人家給趕回來了!我就說了,她這張醜臉不行的,厲涵墨即使是個變態,但身家背景都數一數二,怎麼會看上這個醜八怪呢?”
董媚掃了一眼秦森森,笑道:“森森,今天可是回門的日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啊?那個厲涵墨呢?他不會是不想要你吧?”
秦森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垂下的睫毛壓住眼神中的笑意。
“他公司有事,所以讓我一個人回來了。”
董媚一臉驚訝,試探道:“他......他看到你的臉,沒有說別的嗎?”
秦森森的醜臉上浮現出羞澀,低聲說道:“他是唯一沒有嫌棄我醜的人,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阿姨和妹妹呢,要不是你們,我恐怕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S人誅心。
就這麼兩句話,把秦瑤靜母女倆的臉色S的跟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分外有趣。
“不可能啊......”秦瑤靜失魂落魄的看着董媚。
這不是她的本意!她要看的是秦森森被折磨一晚再被趕回來!而不是現在這樣子回來報喜!
“怎麼了嗎?你們不高興嗎?”秦森森眨着大眼睛,天真中帶着疑惑。
秦瑤靜皺着眉頭說:“他真的沒嫌棄你?是不是你怕被我們嘲笑,故意這麼說的?”
秦森森露出害羞的神色,“沒有,他人很好,對我很......很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