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宋祁淵領着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回來時,我正在看嬰兒牀。
男孩長着一雙和宋祁淵初戀一模一樣的眼睛。
“她剛回國,沒精力照顧他,這孩子以後我來養。”
宋祁淵的聲音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目光卻緊緊鎖在我微凸的小腹上。
“至於你肚子裏的......打掉吧,這孩子心思敏感,暫時容不下弟弟妹妹。”
我捏着超聲波單子的手指微抖,沉默了很久。
然後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
第二天,我獨自一人從手術室出來,把流產單遞給他。
宋祁淵隨手將單子放回桌上,淡淡開口:
“半島那套頂層複式,明天落到你名下。”
我平靜點頭:“好,謝謝。”
沒見到預想中的哭鬧,宋祁淵眉頭微動,沒再說話。
可他不知道,孩子是假打的,房子是真拿的。
……
2
圈裏人都知道,宋祁淵最恨的一件事。
不是背叛,不是欺騙。
是被丟掉。
他母親懷他時,父親宋柏川已經和別人訂了婚。
她一個人在城中村租了間十二平的房子,沒有奶粉錢就用米湯兌水喂他。
他五歲那年,母親把他帶到宋家大宅門口,說去給他買好喫的。
他站了七個小時,等到天黑,等到保安報警,等到宋柏川從屋裏出來。
他母親再也沒有回來。
她拿了宋柏川三十萬,去了另一個城市,嫁了人,又生了女兒。
新家庭,新生活,新孩子。
舊的那個,丟在門口就行了。
宋柏川嫌丟人,不想要他,是宋家老爺子一句好歹是宋家血脈,才留下了他。
繼母不打不罵,只當他不存在。發紅包跳過他,拍全家福讓他去書房寫作業。
十四歲被同學嘲笑“你媽不要你了”,他打斷了對方的鼻樑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