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裴遠洲在姐姐入獄那年遇到了顧令微。
她說她是姐姐裴舒棠最好的朋友,受了託付要好好照顧他。
她在裴遠洲學校附近買了棟別墅,不辭辛苦地陪了他三年,也愛了他三年。
他對女孩一見鍾情,裴遠洲以爲自己終於遇到了對的人。
直到姐姐出獄前夕,他醫學論文抄襲的“證據”突然傳遍了整個大學校園。
擁擠食堂內,每一個同學都向他投來探究目光。
“本來還以爲咱們學院出了個天才呢,結果是抄襲狗,真噁心!”
“聽說他姐還在蹲局子呢,他又做這種沒品的事,果然一家子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
裴遠洲渾身發冷,顫抖着掏出手機點開學校論壇,雙眼被猛地刺痛。
發帖人列出一系列文檔和證據以及他的原稿,點明指控他抄襲了國外學者的研究成果。
這些原稿分明只有顧令微的電腦裏有,甚至在裴遠洲借用完電腦後,她就保證已經全部刪掉了。
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指控他抄襲?
顧令微打來電話時,裴遠洲的雙手還在抑制不住地顫抖,就這麼點到了接聽。
……
2
自從入獄後,姐姐裴舒棠便一直不肯接受他的探視。
裴遠洲明白她的意思,一方面是不願讓弟弟看到自己被關進監獄時的樣子,另一方面是希望他能夠沒有牽掛的去接下國外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並離開。
可裴舒棠還在這裏,他怎麼能走。
像較勁一般,裴遠洲每個月都會來監獄一趟,裴舒棠卻始終不肯見他。
這次也是一樣,獄警大爺都認識裴遠洲了,轉達完消息後無奈地對他搖了搖頭。
但在裴遠洲的堅持下,獄警終於同意幫他給姐姐帶一句話,那就是問她究竟和顧令微是甚麼關係。
沒過幾分鐘,裴舒棠竟然願意見他了。
三年沒見,裴舒棠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只是剪到下頜的短髮顯得幹練了許多,見裴遠洲來,她語調急切:
“是顧令微找你麻煩了嗎?她平日裏在生意場上和我較勁就算了,怎麼敢把手伸到你這裏來!”
裴遠洲動作一僵,差點連聽筒都沒拿穩,看來是真的。
顧令微和姐姐真實的關係,竟真的是死敵。
顧令微找來時,裴遠洲正一臉麻木地從監獄出來。
她連忙上前挽住裴遠洲手臂,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我就猜你一定來這裏了,傻子,甚麼時候遇到問題能第一時間想到我呢?”
裴遠洲自嘲一笑,低着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