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憑藉一篇攻克重度產後抑鬱的學術文章,登上神壇。
當我滿心歡喜地以爲自己的病終於有救時,卻在臺下聽到了他和學生的對話:
“季教授,你就不怕師母知道你故意誘導她發病,是爲了給思思的課題提取臨牀數據嗎?”
“思思畢竟還是個學生,沒甚麼經驗,上次那套測試師母可是差點進了急救室,真出事了怎麼辦?”
季庭州撣了撣菸灰,語氣滿是偏袒:
“正因沒甚麼經驗,不找個抗造的給她練手,小姑娘怎麼順利畢業?”
“再說了,有我全程跟進,能出甚麼事。”
這一刻,我如墜冰窖。
難怪身爲心理學大拿的丈夫,治得好所有人,卻唯獨對我的病束手無策。
難怪每次我情緒崩潰時,他第一反應不是安撫我,而是冷靜理智地記錄數據,分析病情。
我以爲他是想盡快治好我,所以咬牙配合,從不抱怨。
沒想到,這一切只是爲了給他的女學生鋪路。
季庭州漫不經心道:
“只要收集完最後一組數據,思思的課題就能收尾,到時候再順手把許嵐治好就是了。”
……
2
臺上,季庭州和葉思思被簇擁着。
“季教授和葉同學真是學術界的金童玉女,只可惜季教授英年早婚,否則必是一段佳話啊!”
葉思思挽着季庭州的胳膊,嬌羞地吐了吐舌:
“大家別這麼說啦,被師母聽見了阿州又要遭殃了。”
這一幕看得我心尖一刺。
季庭州總說影響不好,從不允許我在外頭與他親近,此刻卻允許葉思思如此親暱地貼着他。
可我還是下意識屏住呼吸,盼着他能反駁一句。
季庭州的聲音響起:
“思思確實在專業上更能與我共鳴,至於許嵐......”
“她病了,這些年確實有點神經質,大家多擔待,別提她掃興了。”
話落,無數道譏諷的目光射向我。
我逃也似的躲進了更衣室,拿起外套想趕緊離開。
卻不小心碰掉了邊上西裝外套裏的文件。
那是一份四年前的立項書,落款日期剛好是季庭州向我求婚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