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星光黯淡,陸家別墅內。
蘇清言目光緊鎖在寬大玻璃桌上的一張B超檢測報告。
腦子裏醫生的話在循環播放。
“蘇女士,您有先天性的心臟病,生孩子風險性很高,這個孩子我們不建議您留下來。”
她怎麼捨得打掉呢,這是她跟陸星澤的孩子。
哪怕結婚三年以來,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他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可那是她愛了十年的人,這個孩子她怎麼也得留下來。
“嘎吱”一聲,玄關處的門被打開了。
蘇清言被驟然亮起的白光晃了眼睛,緩了幾秒才抬眼看去。
陸星澤一身黑衣西裝,顯得人修長挺拔,修長的骨節慢條斯理的脫着鞋子。
她立刻將B超塞到了抽屜裏,起身走向陸星澤,體貼的把他的拖鞋遞了過去,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喝這麼多酒幹嘛?對身體不好。”
陸星澤寡淡的脣輕掀,聲音涼薄,“不用你多事。”
說完他就毫無感情的把人拉到身前,開始親吻上去。
蘇清言伸手推拒,皺着眉頭,輕聲說道,“今天我累了,想休息。”
……
翌日,蘇清言感覺到了肚子隱隱的不適。
她害怕是昨晚陸星澤不知節制,傷到了孩子。
急忙的打車趕去了醫院,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取號掛號。
蘇清言在辦理好後,孤身一人在婦產科等待叫號,低頭有些擔憂的撫着肚子。
“澤哥哥,我是懷孕了,也沒有那麼嬌氣,可以自己走。”嬌柔的女聲在走廊上響了起來。
聽到了有些耳熟的女聲,蘇清言抬眼看了過去,看到的是一個嬌柔的像是溫室花朵般的女人依偎在氣質斐然的男人身側,她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澤哥哥,那是言姐姐嗎?”林婉柔邊說着就挽着陸星澤走到了她的面前。
蘇清言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懷孕檢查卻碰到了丈夫跟另一個女人出現在婦產科。
陸星澤看到蘇清言時,冷峻的劍眉輕皺在了一起。
不解她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正想開口,電話響了起來,打斷了他想要開口的問題,他接起了電話向外走去。
陸星澤一走,林婉柔臉上沒有了剛纔半分的爛漫,變得囂張得意。
“蘇清言,陸太太這個位置坐了這麼多年舒心嗎?”
蘇清言看着面前的林婉柔。
她化着精緻的淡妝,細長的柳葉眉,一雙杏眼顯得楚楚可憐。
……
蘇清言看着男人置若罔聞絕情離開的背影。
眼中的視線漸漸的有些模糊了起來,裏頭瀰漫着無盡的絕望。
她躺在冰冷生硬的地板上,腹痛的感覺讓越來越慌,心中祈禱,孩子你一定要堅強,不要有事。
她將祈求的目光看向了周圍的陌生人,一個叫到號的孕婦讓她先進去就診。
陸星澤將林婉柔進了急診室。
走到外面等候的時候,腦海中閃過了剛纔蘇清言躺在地上單薄纖細的身影。
莫名的心中有幾分煩躁滋生了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掌將襯衣的紐扣鬆開了好幾顆之後,總算是感覺好多了。
就只不過是被推了一下,那女人平時看上去身體好的很,能有甚麼事情!
這樣想着心中的煩躁也減輕了。
他沒看到的是,剛剛被他想着能有甚麼事的女人是如何在地上祈求他人的救助。
蘇清言從婦產科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牆邊的陸星澤。
身高腿長,猶如神祗,面容更是精緻到挑不出來一絲的缺點,氣質斐然,惹得進來的人都頻頻側目。
這個男人不論在甚麼地方,都是最亮麗的風景線。
就像是罌粟,明明知道有毒,可是又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
只是一貫來穿得一絲不苟的他,此刻正敞開着領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