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女孩兒髒兮兮的小臉上,她手中抱着一個極其醜陋的娃娃站在一幢新翻修的別墅前。
“媽,你瞧鄉下接回來的土包子那個破袋子,裏面都是棒棒糖和玩具。我滴天,小豬佩奇?還真是個只有五歲智商的傻子!”說着,葉思思將一個紅藍條編織的袋子扔在女孩兒腳邊,嫌棄的拍了拍手,“葉芷惜,一會兒你就要去嫁給顧家的病秧子了,快去收拾一下,別給我們葉家丟人。”
胡麗珍豎起食指抵在她脣邊低語,“傻子可是會學話的,思思,謹言慎行啊!”
她拎起袋子牽住女孩兒的手,“小惜要嫁的是全天下最矜貴的男子,今天你就是最美的新娘子。”
葉芷惜看着女人那張妖媚的臉,脣角揚起一抹純真的笑,“媽媽,小惜嫁人了會有奶喝嗎?”
胡麗珍勾起豔麗的脣,“那是自然,顧傢什麼都有,只要你不說話,記住了嗎?”
葉芷惜用力點頭,“記住了。”
葉思思噗嗤一笑,“還真是個有奶便是孃的主兒!”
輾轉到二樓,胡麗珍開啓房門,“這是你爸爸親手爲你打造的房間,衣帽間裏面都是漂亮的裙子。洗澡水已經放好了,小惜可以自己洗嗎?”
“可以的!小惜喜歡好多的泡泡呢!”
“那小惜慢慢洗,洗完就要換上漂亮的裙子哦!”
“好的。”看着母女兩人走出房間,葉芷惜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她五歲時從這個房間被趕了出去,而後這裏就變成了雜物間。
現在爲了替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嫁給顧家命不久矣的大少爺,他的父親仁慈的把她從鄉下接回來,並將雜物間重新粉飾。
她冷呵了一聲,將懷裏的娃娃扔在地上,褪下身上髒污的衣服走進浴室。
……
看着車子駛離,葉思思激動道:“媽,蒼天有眼讓她五歲發燒時燒成了傻子,要不怎麼替我出嫁呢。”
胡麗珍紅脣勾起,“蒼天當然有眼,她這一生不但成了傻子,還會成爲寡婦!”
她挽住衣冠楚楚的葉建安,“老公,我們今晚好好慶祝一下吧!”
葉建安含情脈脈的望着她,“那是必須的,畢竟這個傻子讓顧氏給我們注資了五個億,讓我們的公司起死回生了。”
邁巴赫車內,葉芷惜端坐着,透過白紗,她依稀能辨識出駕車的人是個兩鬢斑白的老者。
“大少爺很是可憐,十歲那年便沒了父母,現在更是命不久矣。”老者連連嘆氣,“希望大少奶奶您別介意,興許這次婚嫁真的能沖喜,讓大少爺身體康健呢。”
葉芷惜看出這個老者倒是真的心疼顧家這位大少爺,不過沖喜這事有點扯,沒想到名門望族也如此迷信。
她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看着兩側的車道。
“停車!”
何管家陡然踩下剎車,回頭,“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我要買棒棒糖!”不等人反應,她已經扯掉頭紗下了車朝着路邊的便利店跑去。
不多時,她一手舉着棒棒糖,一手拎着個大袋子跑了回來,後面還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兒。
她上車便說:“快,快開車!”
何管家聽從吩咐踩下油門快速駛入車流。
他從後視鏡中看着精緻的小臉先是一怔,這葉家千金竟然這麼美,這顏值和他家大少爺簡直是絕配啊!
……
葉芷惜努努嘴,站起身雙臂伸直,雙腳立定跳了過去,像極了湘西趕屍的殭屍。
何管家眉心皺的更緊,帶着人走進宅邸。
歐式的裝修風格展現着奢侈華麗的美感,每一個角落都充斥着金錢的氣息。
大廳內坐着很多人,坐在正位的是一位手拄龍頭柺杖,精神矍鑠的老人。
何管家帶着葉芷惜站定離老人三米遠的地方,坐在兩側的人神情嚴肅,紛紛打量着這個身材姣好的新娘子,像窺探那白紗下的面容。
老者抬手,“拜堂吧。”
葉芷惜眨眨眼,莫不是顧大少爺能下牀了?
只見一名年歲稍長的傭人,拎着一隻雞冠火紅、羽毛蓬鬆的公雞疾步走到她身側。
河江鄭重道:“一拜天地!”
葉芷惜翻了個白眼,沒有動。
“二拜高堂!”
葉芷惜仍舊沒有動。
“夫妻對拜!”
河江見葉芷惜依然不動,便走到她身側,小聲道:“對着公雞行個禮。”
葉芷惜心嘆,那就賣顧家個面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