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慎採藥回來,就得知定親多年的娘子沈嫣然一病不起,趕去爲她診脈時,卻被她攥住手:
“母親若同你提退婚,要我換嫁給你弟弟陸年一事,你別聽別信,我此生非卿不嫁。”
陸慎搭在沈嫣然腕間的手指一頓。
心中預感這門婚事怕是出了變故。
不等陸慎張口問沈嫣然爲何要裝病,房門被推開。
沈母進來便說:
“阿慎,你在這裏正好,把你的庚帖拿回去,年兒的庚帖你爹孃也已送來。”
沈母上前拉過陸慎,將庚帖塞他手裏,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嫣然突然病得起不來,大夫也沒看出個名堂,大師說你與嫣然命裏相剋,唯有嫁給年兒沖喜,她才能康健。”
“阿慎,我知你心意,可嫣然是伯母的命,你放過她,救她一命,可好?”
可沈嫣然沒病。
陸慎手裏的庚帖攥到發皺,只覺得渾身發冷。
“娘,女兒只要阿慎,江湖術士胡言亂語,不可信......”
沈嫣然強撐起半個身子,臉又白了幾分。
……
2
沐浴更衣後,陸慎捧出外祖母生前爲他縫製的喜服。
三年前他剛及冠,外祖母已病重彌留。
外祖母溫柔撫摸陸慎的臉。
“我們阿慎長大了,可惜外祖母等不到你成親了,這件喜服是我親手縫製,你穿着成親,就當我看見了。”
“你爹孃糊塗,幸而我家阿慎運氣不差,我瞧着嫣然是個好的,成親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可是外祖母,沈嫣然不是個好的。
一滴淚滑過眼角,陸慎匆忙擦去,怕淚水滴在喜服上污了外祖母的心意。
顫着手指撫摸着衣裳的繡紋,陸慎忍不住哽咽起來。
這件正紅喜服他怕是穿不上了。
公主天潢貴胄,他不過一介縣學夫子之子,診治的病患又盡是平民甚至乞丐,進公主府左不過一個侍夫身份。
下晌那人口中的公主要嫁給他,陸慎不抱奢望。
剛要將喜服收起,房門被推開。
沈嫣然挽着陸年,跟在陸母身後進來。
一眼看到桌上的喜服,陸母繃起的臉鬆緩,讚許地看向陸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