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婚這天,母親卻突發心疾,捂着心口摔倒在地。
我趕緊跑去偏院拿護心丹,卻聽見大哥嗤笑道:
“娘這苦肉計裝得真像!總算把沈長歌那瘸子困住了。”
“等明月和程將軍拜完堂,她哭死也沒用!”
父親壓低聲音呵斥:
“小點聲!明月害當年她摔斷腿本就理虧。”
“要是讓她知道明月沒被送走,還搶了她的婚約,不得鬧翻侯府!”
藥瓶啪地砸落在地。三年前,假千金沈明月害我墜馬斷腿。
父母當衆將她送走,我還爲害她離家愧疚至今。
原來所謂送走,只是一場騙我的戲。透過門縫,我看見沈明月穿着我的嫁衣,挽着我的未婚夫程千嶂走向喜堂。兩人四目相對,情意綿綿。
母親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卻毫無愧色:
“長歌,明月和千嶂本就兩情相悅。”
“她雖害你斷了一條腿,卻也苦等了千嶂三年。”
“這些年侯府待你不薄,把婚約讓給明月可好?”
……
2
我一把甩開大哥的手。
因爲用力過猛,殘廢的右腿一陣劇痛,險些跪在地上。
“放心,我不會搗亂。”
“我再問最後一句,問完就走。”
程千嶂死死盯着我,眼裏全是戒備:
“你還想問甚麼?”
我頓了頓,眼眶通紅:
“既然你一心想娶的人是沈明月,那你爲甚麼不早點跟我坦白?非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騙我三年?”
“這三年,我拖着這條瘸腿,在寒冬臘月翻山越嶺給你找治刀傷的草藥,手凍得全是裂口!”
“我天天守在營帳給你熬護心湯,炭火燙得水泡破了一層又一層,胳膊從來沒一塊好皮!”
“我把自己能給的全都給了你!”
說到這裏我幾乎顫不成聲。
“程千嶂,我只問你一句。”
“這三年,哪怕只有一瞬間,你對我連一絲真心都不曾有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