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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第六百一十二次獨自旅行時,我在給他的恩人上墳。
八年以來,這是謝允淮第一次缺席。
墓碑上的照片是個年輕的女孩,離世前自願把眼角膜捐贈謝允淮。
我鞠了躬,放下花。
聽見臺階下的竊竊私語:
“孟安瀾和淮哥的婚事將近了?這些年淮哥對她那叫一個無微不至,也算是走出來了吧。”
有人正拾級而上。
“我看未必,誰眼眶裏放着初戀的眼睛能真正釋懷。”
“旅遊攻略做了一千多頁,全都是孟薇生前想去的地方。”
難怪,謝允淮從來不肯帶我同去。
難怪,八年裏,他帶着我來墓園,風雨無阻。
他帶着另一個人的遺願看遍萬水千山,既然如此,我也要去遊歷自己的人間。
......
八月的天很熱,可我止不住發顫。
……
2
“你說甚麼?”
他死死勒着我的手腕,緩緩收緊力氣。
“我說,我們分手。”
謝允淮難得遲疑,他的胸腔起伏:
“沈安瀾,我們上個月才舉辦了訂婚宴,你現在說分手?你讓兩家都親戚朋友怎麼看我們。”
“可是,該丟的臉,我上個月已經丟完了。”
我們兩個人的訂婚宴,更像是我自己的獨角戲。
舉辦前一週,我和他爭執數次,可謝允淮依舊瞞着我,獨自飛到了海島上。
他言辭鑿鑿:“我肯定能趕在儀式前回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
謝允淮自信,篤定。
可偏偏,突逢雷雨天,航線停飛。
等我化好妝,賓客基本到齊,他纔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安瀾,訂婚宴要不還是延期吧?”
“儀式還能再舉辦,還是我的安全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