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挑剔,美商極高,
只要醜東西進入我的視線,就會生理性乾嘔。
親生父親派人接我回豪門認親那天,我滿懷期待。
結果車子停在一棟暴發戶金碧輝煌的別墅門口,我差點暈過去。
推開正廳大門的瞬間,我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暴發戶金配色的吊燈,土到摳腳的羅馬柱,還有迎面走來的親爹。
花襯衫配大金鍊子,皮帶扣能反光晃瞎我的眼。
我忍住胃裏的翻湧退後半步,禮貌地問管家:
"DNA報告......能不能再驗一次?"
養妹瞬間紅了眼眶,拉住我的手:
"姐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現在你回來了,我這個冒牌貨也該走了。"
我親媽抹着淚把她扶到沙發上。
我親哥直接對我冷冷甩了一句:
"她心臟不好,你要是把她氣出個好歹,這個家沒你的位置。"
……
沈家的早餐時間,彷彿是一場精心排練的宮廷戲。
長方形的紅木餐桌上,鋪着一條滿是繁複刺繡的桌旗。
桌旗的配色是大紅大綠,刺繡的針腳粗糙得像砂紙。
我坐在長桌的末端,看着面前那套邊緣已經輕微氧化的鍍金餐具。
一點進食的慾望都沒有。
沈微雨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真絲吊帶裙,外面罩着一件粗棒針織開衫。
這種將高雅與隨性強行糅合的穿搭,讓她看起來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村姑。
她端着一杯黑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
“姐姐,昨晚睡得還好嗎?”
她放下杯子,笑容溫婉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客房的牀墊是專門託人從德國定製的,你應該從來沒睡過這麼軟的牀吧?”
我用叉子撥弄着盤子裏煎得有些焦黑的雞蛋。
“確實沒睡過。”
我語氣平淡。
“畢竟我以前習慣睡在符合人體工學分區的純手工馬尾毛牀墊上,而不是這種稍微一動就發出彈簧呻吟的工業流水線廢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