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落完雨的天灰濛濛的,好似這雨還沒下透,只等着時機再起,將這天給下出一個窟窿來。
飛機平穩地落地,一點點的光暈在雲層裏閃爍。
沈南枝將口罩墨鏡和帽子全都武裝戴上好,這才從機場的vip通道中搖搖曳曳的走出來。
一個通道,硬是被她走出了搖曳生姿舍他其誰的紅毯氣勢。
早就等在外面的容君羨見着她來,便將口中的煙給吐出來,掐滅後,又打開車窗散了散味。
等這位大小姐上來,車內的煙味已經全都消弭殆盡。
沈南枝坐到副駕駛後,先將安全帶給繫上,又將車窗升起,這纔將口罩帽子等一系列的東西從臉上摘下來,放在一側:“你剛抽菸呢?”
“嗯。”
容君羨發動了汽車,引擎聲在耳側作響。
聽見後,沈南枝戲謔笑着看向他:“容大影帝不是三好青年嗎?怎麼現在都開始抽菸呢?你這抽菸的樣子要是被我拍下來發給媒體,嘖嘖,你這前程還要不要呢?”
餘光裏,女人雪膚烏髮,紅脣妖嬈,美得驚心動魄,活色生香。
容君羨感覺車內好像有甚麼燥熱的氣息升上來,在這狹小又逼仄的空間裏,就連她身上那淺淡的香水味都變得誘人。
“沒狗仔跟着你吧。”容君羨不答反問。
沈南枝撩了撩頭髮,並不在意:“沒吧!我一個過氣的百花視後,哪裏比得上三金影帝招人呢?”
“你倒也不用這麼......妄自菲薄。”容君羨一邊開着車,一邊同她聊着天,也不知怎地,今天就是非常想要逗逗她,“畢竟沈老師演偶像劇還是非常不錯的。”
……
對於沈南枝的認慫,容君羨並沒表現出任何的高興來。
他繼續冷冷淡淡的開着車,臉上的神色冷得就像是霜雪冰川,就連如今這大好的春光都無法消融半分。
沈南枝繼續低頭搗鼓着手機,和小助理林萱是你來我往數十條,最後在一條消息中停止了交戰。
【萱萱不是宣宣】:姐,柳哥說,要給你接一個綜藝。
【南枝】:啥玩意?
【萱萱不是宣宣】:綜藝!!已經有營銷號聞風而動了!
【南枝】:不是說這段時間沒有工作嗎?我這兒還有一堆事需要處理啊!
【萱萱不是宣宣】:姐,以你現在的身價,放假實在是太不划算了!而且你一口氣請了兩天假!柳哥都要被你給氣死了!
沈南枝嘆氣,有氣無力的回道——
【南枝】:甚麼綜藝?
【萱萱不是宣宣】:聽說正在接觸一檔旅行綜藝,就是上一季大火的那個!
沈南枝回想了下,很快就從將這檔綜藝給扒拉出來。
【南枝】:就是上綜藝扯頭花的那個?
【萱萱不是宣宣】:?
【萱萱不是宣宣】:姐,你倒也不必這麼實誠。
……
今天是沈母楚寧的生日,但因爲楚寧不喜歡張揚的緣故,所以今天的生日也就是一家人簡簡單單喫個飯。
除了她還遠在國外開拓商業版圖的大哥外,她和沈南曄全都回了家。
剛回到家中,沈南枝便往沙發上一倒,沒有絲毫坐相的癱在那。
容君羨倒是見怪不怪,他笑着看了她一眼後,便將自己買來的東西送到丈母孃的面前去。
沈南曄踢着沈南枝垂下來的腿:“真該將你這副樣子拍下來給你粉絲看看,還有半點女神的樣子嗎?”
沈南枝不耐煩的抱着抱枕翻了個身,直接背對着沈南曄。
沈南曄見着這般小孩子脾性的姐姐立即就是一聲嗤笑,不過還是走過去,擠在她身邊坐着:“這三年,容君羨對你好嗎?”
“剛纔不是還一口一個姐夫,現在就直呼大名?”沈南枝扭頭看着他。
沈南曄俊秀的眉眼下垂,有一種當下很是流行的厭世臉的感覺:“我這麼嘴甜是爲了誰?沒良心的狗東西。”
眼見着沈南枝要撲起來打他,沈南曄趕緊先發制人,按住了沈南枝:“你就這麼喜歡跳舞演戲?爲了它,連自己的婚姻都可以放棄?”
聽見沈南曄的話,沈南枝輕哼一聲。
沈家往上數是能追溯到明朝的大家族,而像這種大家族一直都有很多不成文的規定。
比如,凡是沈家子弟婚姻事業只可抉擇其一,選了自己喜歡的事業,就要接受家族的聯姻;選了自己喜歡的人,就必須要進入家族企業。
雖然沈南枝一直覺得這個規定就是個無稽之談,可真落到自己身上時,沈南枝也還是孤掌難鳴。
當年,她自詡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在國外用三年時間修完本科和研究生的課程後,就暗度陳倉去了H國以練習生的名義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