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當天,按鎮裏的老規矩,新娘上轎前得由好姐妹先“壓轎”。
家中收養的妹妹林婉婉,蒙上紅蓋頭坐進了花轎。
母親拉着我的手寬慰道:
“婉婉自小沒爹沒孃,讓她替你壓轎沾沾福氣,過了橋頭就換你上。”
可花轎走後,父親卻落鎖關嚴了院門,讓我安心等着。
行了三里又三里,花轎始終沒有停。
弟弟打來語音安撫我耐心等待,卻忘了掛斷。
電話那頭,傅家鞭炮齊鳴,司儀高呼“拜天地”。
緊接着,我聽見弟弟壓低聲音邀功:
“姐夫你放心,我在家裏上了三道鎖,絕對不讓她破壞你和婉婉姐的婚禮。”
傅寒舟滿是激動。
“婉婉唯一的心願就是和我有一場婚禮,我必須滿足她。”
“至於你姐,守着這個娃娃親十幾年,不敢因爲今天這點事跟我鬧的。”
“明天我去和她領證,就說是轎伕走錯了路,哄一鬨就好了。”
……
2
晚飯的時候,媽媽準備了一大桌子菜。
我剛要坐下,她便攔住了我。
“阿尋,把這個位置讓給婉婉。”
“她今天剛和寒舟結婚,新郎新娘不能分開坐。”
“我也是爲你好,免得壞了風俗,衝了你自己的福氣。”
林婉婉嘴上推辭,人卻已經坐到了傅寒舟身邊。
父母和弟弟輪流給她添菜,我被安排在了最遠的位置。
桌子另一頭,放着我最愛喫的燉魚。
十六歲那年,我被魚刺卡住喉嚨。
傅寒舟揹着我跑了幾公里去診所,急得直掉眼淚。
“阿尋,以後你喫魚,我來負責挑刺,誰讓你是我未來老婆呢。”
此刻,他依舊低着頭,將魚刺一點一點挑了出來。
下一秒,卻把魚肉放進了林婉婉碗裏。
“婉婉,你今天累壞了,多喫一點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