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景明。
今年三十五歲,工學博士,現任江州市建築科學研究院結構工程部副主任。
這串聽起來還算體面的頭銜,放在任何一個生意飯局或者學術交流會上都足夠撐得起場面。
但我媽林桂英從來都搞不懂副主任到底是個多大的官,也不知道博士學位到底有多值錢。
她只知道自己的兒子終於讀書讀出來了,在大城市裏有了穩定的工作,娶了漂亮的媳婦,還生了一個健康可愛的大胖孫子。
對她來說,這就是這輩子最大的圓滿,比任何金銀財寶都要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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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景明。
今年三十五歲,工學博士,現任江州市建築科學研究院結構工程部副主任。
這串聽起來還算體面的頭銜,放在任何一個生意飯局或者學術交流會上都足夠撐得起場面。
但我媽林桂英從來都搞不懂副主任到底是個多大的官,也不知道博士學位到底有多值錢。
她只知道自己的兒子終於讀書讀出來了,在大城市裏有了穩定的工作,娶了漂亮的媳婦,還生了一個健康可愛的大胖孫子。
對她來說,這就是這輩子最大的圓滿,比任何金銀財寶都要珍貴。
我媽今年五十九歲,是雲省偏遠山區一個叫青楊村的地方土生土長的農村婦女。
她十八歲那年嫁給了我爸,二十一歲生下了我,原本以爲日子會平平淡淡地過下去,卻沒想到我九歲那年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奪走了我爸的生命。
我爸走的時候,不僅沒留下一分錢的積蓄,還因爲肇事司機逃逸,留下了整整四萬塊錢的外債和一間四處漏風的土坯房。
從那以後,我媽就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的重擔,既當爹又當媽,硬生生把我拉扯長大。
她爲了賺錢還債和供我讀書,甚麼髒活累活都幹過。
她天不亮就去鎮上的垃圾站撿破爛收廢品,冬天在寒風刺骨的菜市場賣凍白菜和凍蘿蔔,夏天在塵土飛揚的工地旁邊擺涼麪攤。
她的手上永遠都有好不了的口子,舊傷疊着新傷,從來沒有一天是光滑乾淨的。
有一次,幾個凶神惡煞的債主拿着欠條找上門來,一進門就砸東西,把家裏唯一的一張木桌子都砸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