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漆黑如墨。
白天熱鬧非凡的薄府,已經寂靜無聲。
偏院,房間外。
溫寧隱約聽見有鎖門的聲音,家奴壓低着聲音說着:“小聲點,爺說了,等明兒一早就將她肚子裏的孩子取出,給婉兒小姐治病。”
黑暗中,溫寧眼中驚恐着,手捂着嘴,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腳步聲越行越遠,她慌忙滾下牀來,她要逃,不能讓孩子有事。
門被鎖了,她挺着八個月大的肚子,笨重的翻窗逃了出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
終於走到後門時,身後一片火光,家奴驚叫:“不好了,不好了,婉柔院走水了,快,救火。”
出神之際,後門被人推開,一男子慌亂面容:“寧兒,現在薄家大亂,我們快走。”
溫寧眉頭蹙起,向後退一步:“你是誰?滾。”
突然,她意識到,今晚這一切都是局,一個徹底毀了她的死局。
“溫寧,敢逃。”
果然,身後響起一道暴怒聲。
溫寧掙扎着,猛得男子放手,她失了力,重重的摔在地上。
……
此時,溫寧腥紅着眸子,那張牙着舞的樣子,倒真有些可怕。
溫婉故意的縮了縮身體,藏在薄如年懷中,害怕的辯解着:“姐姐,母親是救你而死的,如果早知姐姐這般痛心,我就該拿我的命換母親的命,姐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母親。”
溫寧聽着溫婉這冠冕堂皇的話,她抬頭大笑:“薄如年,你真是瞎了眼,纔會爲這樣的女人傷害我和孩子。”
薄如年心口一滯,陰沉着臉,看着地上的男人,命令:“將他扔到蛇窟。”
男人嚇得當場尿了褲子,求救般的看着溫婉,正要張口之前,卻發現自己根本出不了聲,被家奴拖走了。
此時,管家來報,說李大夫到了。
薄如年陰森的看着溫寧,嗤笑聲:“今晚,你欠婉兒的,我一一要讓你償還。”
偏院裏。
溫寧被綁在長凳上,她驚恐着掙扎:“薄如年,放開我,放開我。”
明明對她珍入珠寶的男子,竟變得如此殘忍,無情。
李昆看着溫寧那張慘白的小臉,他搖了搖頭,有些不忍心:“夫人,麻沸散藥效強,你不會感覺痛的,哎。”
“不……不,李大夫,求你,你別傷害我的孩子,求你了。”
李昆別開眼,不忍看溫寧那雙懇求的眸子,他轉身,對着薄如年說着:“二爺,可以開始了。”
就當丫鬟準備給溫寧喂麻沸散之時,沒想到,薄如年出聲阻止:“她這種陰毒的女人,會怕痛嗎?”
大步上前,就將麻沸散給打翻了。
……
因爲,溫婉要活的嬰兒的心入藥。
哈哈,多麼殘忍啊。
不,不行,就算死,她也不能讓孩子輪落藥引。
不知哪來的勁,溫寧掙脫束縛,她滾下長凳,血已經淌了一地,捂着已經見胎兒的肚子,她搶過李昆的刀,指着自己:“哈哈,薄如年,溫婉,我就算死,也不會讓我的孩子成爲藥引。”
話間,她狠狠將刀子插向心口。
身下,一片血海。
心口,染紅了白衣,化開一朵妖冶的花。
“薄如年,溫婉,我願化爲厲鬼詛咒你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陰森,嘶吼,絕望的聲音迴響在整個偏院。
意識越發越迷亂,她身子重重倒下,隱約間,她似乎看到那個少年,向她奔來,嘴裏叫着她的名字。
孩子,娘來陪你了。
對不起,孩子。
對不起。
第二日,等溫寧醒來,是在柴房裏。
溫暖的陽光散在她的身上,她呆滯片刻,面上驚慌,小手撫上肚子,很是平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