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那天,我已經是個離異帶倆娃的媽了。
剛進門,假千金穿着一身機車服,大喇喇地將腿搭在茶几上。
“姐,聽說你離了兩次婚?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只會圍着竈臺轉的黃臉婆。”
她摟着幾個富家少爺的肩膀,笑得一臉江湖氣:
“哪像我,跟京圈那些頂級大佬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你要是求求我,我讓顧爺給你那倆沒爹的娃找個端盤子的活兒。”
大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妹妹爽朗大氣,朋友遍佈京城!”
“你看看你,一股子離異少婦的窮酸味,真給家族丟臉!”
連旁邊幾個富少也跟着起鬨: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還想高攀我們這圈子。”
我面不改色,走過去把她的腿從茶几上掃了下去。
然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輕聲說:
“妹妹別費心了,顧爺他不會見你的。”
畢竟,
……
在這個家裏,沒有人期待我的到來。
晚飯時分,父母終於露面了。
長餐桌上鋪着純白的蕾絲桌布,銀質餐具閃着冷光。
母親陳晚秋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脖子上的珍珠項鍊圓潤光澤。
她看着我,眼神裏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
只有一種類似於打量麻煩包裹的端詳。
“微明,坐吧。”
她的聲音溫婉柔和,挑不出半點毛病。
“在外面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回來就好了。”
我拉開椅子,剛想讓景晏和逾明坐下。
“等等。”
陳晚秋微微蹙眉,語氣依舊溫柔得像水一樣。
“小孩子喫飯容易把油漬弄到地毯上,這波斯地毯是驚鴻去年從拍賣會上專門給我拍回來的。”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保姆。
“王媽,帶這兩個孩子去廚房後面的小桌子上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