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從小患有一種罕見妄想症。
爲了讓她安寧,小到一枚髮夾,大到我的生日禮物。
只要她認定了,我就得讓。
她說我每天放學那條小路是她的,於是我只能繞遠三公里回家。
她哭着我煮泡麪的熱氣“鑽進了她腦子裏”。
從此我在家只能喫冷食,連燒熱水資格都被剝奪。
後來她說我呼吸太長,搶走她的氧氣。
於是我學會短促地呼吸,常常憋到臉發紫。
才被允許多喘口氣。
直到那天,她說:“你活着這件事,讓我不舒服。”
1
姐姐從小患有一種罕見妄想症。
爲了讓她安寧,小到一枚髮夾,大到我的生日禮物。
只要她認定了,我就得讓。
她說我每天放學那條小路是她的,於是我只能繞遠三公里回家。
她哭着我煮泡麪的熱氣“鑽進了她腦子裏”。
從此我在家只能喫冷食,連燒熱水資格都被剝奪。
後來她說我呼吸太長,搶走她的氧氣。
於是我學會短促地呼吸,常常憋到臉發紫。
才被允許多喘口氣。
直到那天,她說:“你活着這件事,讓我不舒服。”
全家沉默了很久。
隨後我媽開口:“你能不能少在姐姐面前出現?”
那一刻,系統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家庭存在值歸零後,系統將爲您重新分配全新身份。】
……
2
十三歲那年,學校臨時加了一場物理競賽選拔。
考完回家天已經黑透了。
餓得實在扛不住,我自己翻出一包泡麪來煮。
端着碗剛走到客廳,程檸突然捂住頭,身子往沙發裏縮了一下。
“媽......我頭暈......我感覺那個味道鑽到我腦子裏了......”
“我感覺自己要死掉了......”
我媽還沒反應過來,我哥的門“砰”地一聲撞開了。
他幾步走過來,抬手就打翻了我手裏的碗。
“程夏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哥瞪着我,嗓門大得整個客廳都在震。
“你沒聽到檸檸說她難受嗎?你是不是就看不得她好過一天?”
我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手背被湯汁燙得通紅,幾顆水泡爭先恐後地鼓起來。
我媽聞聲從臥室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