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檸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從黃昏到深夜。
“咔噠”一聲開門聲響起。
許檸倏地挺直了背脊,下意識的瞄了眼角落的座鐘,凌晨一點,這才朝玄關看過......
帥氣挺拔的男人踏入玄關橘黃的燈光裏,立體的臉部輪廓,眼睛深邃,挺直的鼻樑,薄脣潤紅,渾身瀰漫着矜貴不凡的氣息.
許檸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疾步過去,身側的一雙小拳頭,泄露着她的緊張不安。
“雲,雲深,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換了拖鞋正在松領帶的薄雲深動作頓住,看過來,深邃狹長的眼眸裏閃着一抹嘲諷,低沉聲音響起:
“你才知道?”
許檸呼吸一窒,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腳底生寒。
薄雲深雙手伸進褲兜,彎腰湊過來,盯着她,渾身泛着冷意,薄脣卻挑起一個迷人的弧度。
“呵,許大小姐裝聾作啞三年了,今天終於安奈不住了?”
許檸小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是,她知道,結婚三年,和薄雲深上過頭條的女人數不勝數,她這個領了證的妻子卻像地下情人,不被世人知道......
不,她連情人都不配。
半晌,許檸緩緩開口,不知道是對他說,還是對自己說:
“你,你那是逢場作戲......”
……
可她哪裏敵得過男人的力氣,輕而易舉的被他拽到了客廳的靈堂前。
是的,靈堂。
她和薄雲深的婚房客廳裏,供奉着他母親的靈位。
“離婚?許大小姐的婚姻如此兒戲?當初是誰死乞白賴要嫁給我的?是誰不顧一切,掃除一切障礙,連我媽都不放過,只爲嫁給我的?”
“不,不要,雲深你不要這樣對我......”
許檸別過腦袋,不敢看牆上掛的那七十寸的黑白照,用力想收回自己的手,可薄雲深的手像鐵鉗一般禁錮着她,拽的她覺得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不要?你S了我媽的時候怎麼沒聽見她說不要?許檸,你有臉說我骯髒,你自己又是個甚麼東西?”
薄雲深每一個字裏,都裹着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恨意!
“薄雲深,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
許檸哀求着,披散的髮絲因爲不斷掙扎而變得凌亂,她一手捂住耳朵,想阻止薄雲深的話傳入耳朵,可還是清晰的聽到了他的說辭,腦海裏不由閃現出折磨了她三年的畫面:
就是在這座房子裏,薄雲深的母親林婉,也是像現在這刻一般,拽着她的手不放,罵她不要臉,罵她狐狸精,罵她是表子的女兒......
她不解,氣憤,試圖和她溝通,林婉卻不依不饒,罵的越發難聽。
自己不想和她爭執,甩開她的手,怎料她卻沒有站穩,從樓梯上滾了下去,一路滾到了樓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地磚......
薄雲深正好過來找她,在大門口清清楚楚的看到林婉從樓梯上滾下去......
他震驚,憤怒的眼神,讓她每每午夜夢迴都淚流滿面,悔不當初。
……
許檸的心一提,朝門口看去,只見他徑直大步朝姜熙媛走去,一個眼神都沒看過來......“怎麼回事?燙傷了嗎?我送你去皮膚科。”
薄雲深說着,直接用手擦去她手背上的粥......
“我沒事,雲深哥,是我不好,惹小檸不開心了她才這樣對我的......”
姜熙媛說着,眼圈卻紅了起來。
許檸冷笑,敢情姜熙媛的意思,粥是她故意撒她手上的?
果真,薄雲深確定姜熙媛的手沒被燙傷後,立馬滿眼怒火的看過來,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重重抬起。
“許檸,熙媛要是因爲你受到丁點傷害,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真可笑,她的丈夫爲了小三,要讓她這個正妻付出代價......
許檸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正想揮開他的手,姜熙媛快她一步握住了薄雲深的手,滿眼真切地搖頭:
“雲深哥,不要這樣對小檸,她已經很痛苦了......”
“呵。”
許檸突然笑了,兩人下意識看過去。
許檸看着姜熙媛,問道:
“姜熙媛,你是垃圾袋嗎?”
“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