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總說,我和她之間隔着一個太平洋,總是差一格信號。
她打十通電話,我總有九通是關機。
上週,她當着我的面,把我的電話卡取出來,塞進妹妹新買的電話手錶裏。
“你妹妹上興趣班,沒個聯繫方式我不放心。”
“你在大學有WiFi,用不着電話卡。”
離開宿舍樓,那部沒有卡的舊手機就只剩一個空心的小叉。
媽媽卻每天在家庭羣裏問我喫沒喫飯,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一直沒回。
她便認定我故意冷着她。
昨晚我高燒三十九度,在校醫室吊水,想借老師手機給她報個平安。
媽媽接通後第一句是。
“許知遙,失聯這齣戲你演夠了沒?”
我啞着嗓子說。
“媽,我的電話卡在妹妹那,我發燒了......”
……
2
第二天一早,我頂着沒退乾淨的低燒去了圖書館。
連上WiFi後,我把支教通知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原定志願者因家中突發情況退出,我從替補名單第一位遞補爲正式成員。
支教地點在鄰省鶴山縣下轄的村小學,爲期一個月。
學校承擔往返路費和食宿,每人發放三千元固定補貼。
表現優秀者,可獲得助學金優先評定資格和圖書館勤工助學崗位推薦。
我往下翻,看到帶隊老師的補充說明。
【注意。
此替補名額保留至今晚21:00,屆時未確認將由下一位候補遞補。】
我攥緊了鼠標。
這不只是三千塊,還關係到我下學期的住宿費、助學金和勤工助學崗位。
我翻出上個月的郵件。
那時我申請了校內圖書館的勤工助學崗位,通過了初篩。
複試通知發到了我的手機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