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驕陽,總是火辣辣的,還伴隨着悶沉的潮熱。
但此刻霍家大少霍澤的書房卻如置寒窖,顧薇雙手骨節泛白,瞳孔緊縮,捏緊手裏的心臟配型書,渾身止不住顫抖!
是她和顧雪凊的心臟配型,成功配型時間是4月25,而她……5月10號提前出了獄,是這份配型書成功的半月後。
心,止不住發冷!
“二小姐,找到了嗎?”書房外響起霍澤司機的催促聲。
顧薇回神,深吸好幾口氣才把心口那股悶沉壓下去,將配型書放回原位,然後抓起那份婚禮策劃書出去。
婚禮策劃書……那個男人親自寫的,如今想想只覺可笑。
司機看到她一臉蒼白的出來,擔憂問:“二小姐您沒事吧?需要讓醫生過來一趟嗎?”
醫生!?
這裏隨時備着醫療團隊,是爲誰可想而知。
緊了緊手裏的策劃書率先下樓,那一刻……滿身凌厲!
……
到公司的時候。
霍澤已經在和策劃公司商需要改動的婚禮現場,沐浴在陽光裏的他,是那麼柔和俊逸。
男人看到她,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過來。”
……
從霍澤公司出來後,顧薇就像遊魂一樣飄蕩在大街上,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她,一個急轉彎就進了去雲頂山的路。
好似除了外公那裏,她已無處可去。
聽着電臺主持人用激昂的語氣宣佈婚禮剩餘時間,這場聯姻的影響力能讓兩家的企業在股市中翻滾出甚麼風浪。
煩躁的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電話那邊很快傳來幹練的女聲,“現在很忙,下班約!”
“等等。”知道她要掛電話,及時制止。
蘇希,顧薇爲數不多的好友,一家娛樂新聞社的總編,而她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就是,“幫我宣佈我和霍澤的婚禮……取消!”
“你瘋了吧?”電話那邊一聽就炸了。
顧薇自嘲的笑,安城誰不知道她對霍澤入迷,瘋了一樣的想嫁給他!現在由她宣佈退婚,會引起甚麼樣的風浪呢?
但此刻她顧不得那麼多,堅持道:“以後給你解釋,現在立刻幫我發佈,謝謝!”
“……”
電話那邊的人也沒想到顧薇會這般堅持!
“你想好了?”
“嗯,發吧!”
以前,誰勸都不聽,現在婚禮即將來臨,而她你不顧後果的放棄。
掛斷電話,顧薇的心冷的厲害!喜歡嗎?就算再喜歡……那個人將她送進監獄的時候,她也都死心了。
……
靜水居位於山頂的鬱郁成蔭中,擋去了夏日炎炎的暑熱。
聶乘風見到顧薇的時候,眼底毫不掩飾的詫異閃過,完全沒想到二哥將他叫來,竟是爲了一個女人!這種生物可是他的絕緣體!
給顧薇做了簡單的檢查後,就讓護士給她包紮,順便再檢查身上有沒有別的傷,這時候他才問:“二哥,這個女人是誰啊?”
聶筠目光深邃的看了眼牀上一臉蒼白的女人,悍然轉身去陽臺,掏出煙點燃,煙霧繚繞……濃郁了男人強勁背影的落寞,更帶入了塵封的記憶。
聲音暗啞,“以後你就知道了。”
聶乘風:“……”難道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人?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微微側目落地窗內,眼底閃過一抹驚詫,當時他們都覺得他瘋了,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竟然讓他動用了他根重的勢力,爺爺差點被他氣瘋。
在他還想問甚麼的時候,護士出來,恭敬的對聶乘風稟報。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她身上沒受別的傷,不過有一些必須醫院處理的舊傷!”
“舊傷?”聶筠語氣陰沉,回頭看了眼那牀上依舊緊閉雙眼的人兒,眼底更閃過一抹讓人心驚的暗芒。
護士點頭,“是和人鬥毆導致,痕跡明顯!”
聶乘風:“鬥毆?”
鬥毆重傷,這二哥帶回來的是甚麼人?
“是的,她醒來後,二少您轉告她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畢竟是女人,有些傷處理不好會影響她一輩子。”
護士說到這裏,聶筠的臉色已經鐵青的厲害,聶乘風眼神示意護士不要繼續說下去,再說,這安城就不得安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