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相戀七年,明天就是我和傅景珩的婚禮。
我媽強忍着化療的病痛,手抖着給我繡完了紅蓋頭。
她紅着眼眶說:
「媽可能等不到婚禮那天,先把這個給你備好。」
可傅景珩來醫院探望時,卻順手拿走了那個蓋頭。
他藉口公司有急事,連我媽準備的一杯改口茶都沒看一眼就匆匆離開。
一個小時後,閨蜜孟知夏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裏,她披着我媽熬夜繡出的紅蓋頭,坐在古風喜牀上。
傅景珩站在她身側,親手替她壓住被風吹起的流蘇。
配文是:【賭輸了,他要當我一小時中式新郎。】
共同好友在底下評論:【明天就是婚禮了,嫂子不會介意吧?】
傅景珩回覆地理所當然:【權當替她媽沖喜了,她那麼愛我,怎麼會跟我鬧。】
我看着病牀邊空出來的一角,那裏還殘留着一根染着我媽指尖鮮血的紅線。
他嫌中式婚禮土,嫌我媽病重麻煩。
……
2
搶救室的門關上時,傅景珩還在接孟知夏的電話。
他站在走廊盡頭,聲音壓得低:「我走不開,你先讓助理陪着。」
我拿着簽字筆,指尖上的血幹在筆桿上。
醫生把單子遞到我面前:「風險很高,先簽。」
我簽完字,回頭看傅景珩。
他已經掛了電話,走過來,伸手想拿我手裏的單子:「情況怎麼樣?」
我把單子收進包裏:「在搶救。」
他停了停:「我已經讓最好的醫生過來。」
這句話以前很有用。
我媽第一次確診時,他也是這麼說的。
那天我在醫院走廊哭不出聲,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說:「別怕,我會安排。」
後來他確實安排了病房,安排了專家,也安排了一個又一個他不能陪我的理由。
我抬頭看他:「蓋頭呢?」
傅景珩眉心微蹙:「這個時候還說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