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那年,我被長信侯府認回。他們說,我纔是真正的侯府嫡女。可父親嫌我鄉野粗鄙,母親嫌我上不得檯面,兄長沈硯辭更是從不肯認我。他冷眼看着我跪在雪地裏學規矩,譏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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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那年,我被長信侯府認回。
他們說,我纔是真正的侯府嫡女。
可父親嫌我鄉野粗鄙,母親嫌我上不得檯面,兄長沈硯辭更是從不肯認我。
他冷眼看着我跪在雪地裏學規矩,譏諷道:
「別以爲流着沈家的血,就真能做侯府小姐。」
「明珠在我身邊長大十六年,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和她爭?」
我不敢爭,也不敢怨。
只有我的未婚夫裴承舟對我溫柔以待。
他替我披衣,替我解圍,在我被沈硯辭罰跪時,將我從雪地裏扶起來。
他說:「知宜,別怕,日後我娶你。」
我信了。
所以在他生辰那夜,我將自己交給了他。
可第二日,我卻在花廳外聽見沈硯辭問他:
「元帕拿到了?」
……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侯府的。
那日天色陰沉,長街上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我走到府門前時,守門的小廝看見我,眼神古怪地往我身後瞟了一眼。
從前他們雖也輕慢我,卻還知道裝出幾分規矩。
可那一日,他們連禮都忘了行。
我跨進門檻,裙襬被門檻絆了一下。
春桃慌忙來扶我。
我卻沒力氣站穩。
剛走到正廳,一個茶盞便狠狠砸在我腳邊。
碎瓷濺開,劃破了我的裙角。
父親沈懷遠坐在上首,臉色鐵青。
母親蘇氏紅着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明珠跪在她身旁,哭得肩膀輕顫。
沈硯辭站在一側,手裏捏着一方白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