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世子裴舟選妃,阿孃將我和長姐阮玉的畫像一併送了過去。
京中人人都知道,裴舟傾慕阮玉多年。
阮玉卻來我院裏,裝出一副替我着想的樣子,柔聲勸我,「妹妹,你性子溫和,又不愛爭搶,男人啊,其實最喫這一套。」
我聽着,只笑了笑。
沒過多久,裴舟墜馬傷了眼,侯府再派人來問,阮家的女兒還願不願嫁。
阮玉當場白了臉。
是我站了出來,「我嫁。」
成婚以後,他眼睛看不見,卻待我纏綿入骨。
情到深處,他總是一遍遍親我的眉眼,聲音啞的厲害,「玉兒......我的玉兒。」
我沒有推開他。
他想把我當成誰,我都隨他。
畢竟上一世,真正眼瞎的人,是我。
1.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坐着,聽阮玉說同樣的話。
那時的我信了她,真以爲她是在心疼我。
……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冷笑,「阮家好算計,把最不起眼的那個塞過來了。」
我沒惱,只淡聲說,「世子若不願意,這門親事現在作罷也來得及。」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他怔了一下。
下一刻,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手指冰涼,力氣卻大。
「作罷?你想的倒輕巧。」他把我拽過去,另一隻手摸上我的臉,從眉骨到鼻樑,再到嘴脣。
他指腹有薄繭,擦過皮膚時,我背脊僵了一下。
「還真是張陌生的臉。」他低聲自語。
我沒有躲。
他忽然俯身靠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臉。
他身上有股清冽的藥草味。
「你身上......甚麼味道?」
「安神香。」
他卻搖頭,指尖停在我眉心,語氣忽然輕了,「不,是玉兒的味道......」
下一刻,他吻了下來,力道重的沒有半分詢問。
我的心跳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