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狀元郎爲了讓假千金做正妻,逼我做妾,他說:「阿寧,你雖是真千金,可到底被山匪擄過,做妾......已經是本官給你和江家的體面了。」
我笑了,轉頭就在假千金的昇平宴上,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嫁給了京城名聲最臭、身患殘疾的紈絝世子。
1.
顧言之的話,冷冷落進我耳中,扎得我心口發疼。
他曾是我生命裏唯一的光。
在我被錯養在鄉野的十六年裏,唯一願意陪我說話的鄰家哥哥,就是他。
他說:「阿寧,等我金榜題名,我一定八抬大轎娶你進門。」
我信了。
可我被認回江家,成了真千金江寧不過一年,一切都變了。
他高中狀元,成了京城無數貴女口中的好姻緣。
而我,回京途中被山匪擄走,雖僥倖逃脫,卻落了個名節盡毀。
此刻,他站在我面前,眉目還是舊日那副清朗模樣,說出口的話卻一句比一句難聽。
「如月溫婉賢淑,家世清白,做狀元夫人,正合適,至於你......」他頓了頓,眼神裏有我從沒見過的輕慢,「做妾,已經是本官對你最大的寬容了。」
江如月,那個佔了我十六年身份的假千金,正怯怯躲在他身後,露出一雙含淚的眼,好像我纔是那個逼人的惡人。
看着他們,我忽然笑了。
……
顧言之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拽我,怒聲道:「江寧!你鬧夠了沒有!爲了報復我,你竟然要嫁給一個殘廢?」
話音剛落,凌厲的破風聲響起。
謝景淵手裏的酒杯擦過顧言之臉側,砸在他身後的廊柱上,碎成一地。
「顧狀元,」謝景淵的聲音不高,聽着卻讓人心底發涼,「本世子的人,甚麼時候輪到你碰了?」
他甚至沒看我,那雙深深的眼,只盯着臉色發白的顧言之。
顧言之攥緊拳,卻不敢發作。
狀元郎再風光,也得罪不起鎮北王府。
謝景淵終於看向我,上下打量,像看見了甚麼有趣的人。
「給我個理由。」
「因爲世子,是他們最不想讓我嫁的人。」我抬起頭,迎着他的目光說。
與其被他們按進泥裏,不如我自己走進深處。
至少,怎麼走,由我自己定。
謝景淵笑了,笑裏有幾分興味,也有幾分戲弄。
「有點意思。」他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想借本世子的勢,攪了他們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