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予坐了三年牢從監獄出來後,徹底改頭換面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在每天雷打不動地接丈夫葉雲深下班。
也不再滿心滿眼都是他,事事都圍着他打轉。
就連女兒念念的忌日,她也沒再要求葉雲深一起去。
她一個人來,一個人祭拜,一個人下山。
走出墓園大門的時候,正撞上匆匆趕來的葉雲深。
他身着乾淨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額角覆着一層細密的薄汗。
看見沈知予從山上下來,他表情滿是愧疚:
“對不起,我來晚了。剛纔微微的孩子突然高燒驚厥,她一個單親媽媽手忙腳亂的,我幫忙送去了醫院。”
楚知予看着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不知道自己曾經爲何會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曾經以爲這張臉她看一輩子都不會膩,可現在,多看一秒都覺得煩躁。
葉雲深被她那雙冷淡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遲疑着伸手想拉她:
“知予,念念去世只是個意外,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楚知予本能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碰觸。
……
等楚知予得到消息,念念已經沒了。
她瘋了一樣往外衝,被獄警按在地上,臉蹭着水泥地,磨出一片血痕。
得益於人道主義許可,楚知予在獄警看護下,見了女兒最後一面。
她崩潰質問葉雲深爲甚麼沒有看好女兒,爲甚麼讓她一個人出門。
白微微跪在她面前痛哭,求她原諒:“知予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突然不舒服,雲深哥不會爲了陪我去醫院,把念念一個人丟在家裏。”
她徹底瘋了,衝上去要撕了白微微那張臉。
卻被葉雲深一把推倒在地上。
獄警都看不下去,怒喝一聲:“有事說事,不允許動手!”
葉雲深死死護着白微微,皺着眉衝她道:
“這是個意外,你不要把怒火發泄在無辜的人身上!”
“微微爲了讓你見念念最後一面,特意沒辦葬禮,把念念的遺體放在了地下室。”
楚知予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說甚麼?現在可是三伏天!你竟然不讓念念入土爲安,任由她腐爛。你不知道念念最愛漂亮嗎?”
白微微震驚地捂着嘴:“對不起,知予姐真的對不起,我沒考慮到這麼多……我只是想讓你見到她最後一面……”
怒火攻心,楚知予一口血吐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