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等楚知予得到消息，念念已經沒了。

她瘋了一樣往外衝，被獄警按在地上，臉蹭着水泥地，磨出一片血痕。

得益於人道主義許可，楚知予在獄警看護下，見了女兒最後一面。

她崩潰質問葉雲深爲甚麼沒有看好女兒，爲甚麼讓她一個人出門。

白微微跪在她面前痛哭，求她原諒：“知予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突然不舒服，雲深哥不會爲了陪我去醫院，把念念一個人丟在家裏。”

她徹底瘋了，衝上去要撕了白微微那張臉。

卻被葉雲深一把推倒在地上。

獄警都看不下去，怒喝一聲：“有事說事，不允許動手！”

葉雲深死死護着白微微，皺着眉衝她道：

“這是個意外，你不要把怒火發泄在無辜的人身上！”

“微微爲了讓你見念念最後一面，特意沒辦葬禮，把念念的遺體放在了地下室。”

楚知予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說甚麼？現在可是三伏天！你竟然不讓念念入土爲安，任由她腐爛。你不知道念念最愛漂亮嗎？”

白微微震驚地捂着嘴：“對不起，知予姐真的對不起，我沒考慮到這麼多……我只是想讓你見到她最後一面……”

怒火攻心，楚知予一口血吐了出來。

血漬濺到了葉雲深的鞋上。

他卻只顧着低頭安慰自責的白微微：“這不怪你，你也是好心。”

再看向她時，眼神冰冷：“知予，你需要冷靜，等你甚麼時候冷靜下來，我們再聊。”

這一冷靜，就是一年多。

他再也沒有探視過她。

刑滿出獄那天，鐵門在身後合上，外面沒有一個人。

……

嘴裏的血腥味讓楚知予回過神來。

她擦掉淚水，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知予？”姑姑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着一點緊張，“你出來了？怎麼不提前和姑姑說，我好去接你……”

“姑姑。”楚知予打斷她，“我答應你去瑞士，幫你打理你的私人銀行。”

“真的？”姑姑的聲音裏有壓抑不住的驚喜，“你終於想通了？甚麼時候過來？我好去接你。”

“不用接，我這邊還有些事要處理，最晚一個月吧。”

“好，好。那你照顧好自己，姑姑等你。”

確定好去向，接下來就是和葉雲深離婚。

等她離完婚，就帶着念念的骨灰，徹底離開這裏。

楚知予走進書房，從抽屜裏取出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然後坐下來等。

天色一點點變暗，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傳來。

葉雲深推門進來，手裏拎着個紙盒。

他抬頭看見她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怎麼沒開燈？”

“買了你最愛喫的那家蛋糕。”他打開燈，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喫點甜食心情會好一點，念念也不想你這麼難過……”

楚知予低頭看着那塊蛋糕。

以前她確實愛喫這家的蛋糕，每次路過都要買一塊。

那時候念念還在，總會踮着腳尖趴在茶几邊上，拿手指頭蘸奶油往嘴裏送。

“我沒胃口。”

葉雲深腳步頓了一下：“那喫點別的，你這些天都沒好好喫東西，我看着你瘦了一圈。”

“我去給你做青椒炒肉，你不是最喜歡喫我炒的……”

他說着往廚房走去。

“不用了，葉雲深，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