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母留下的雲錦,被未婚夫竺承鈞逼着借給“烈士妹妹”做祭衣,轉眼卻成了對方的華貴外裳。商戶女鄺晚音不再忍讓,翻出三年墊付軍需的賬冊,將竺府的虧空與假賬遞入兵部。婚約、恩情與邊關功名交織,她要查清冒名者的真相,也要讓侵佔鄺家財物的人逐筆償還。
邊關送來捷報那日,府裏只剩最後一匹雲錦。
我原本要拿它給未婚夫縫披風。
孤女柳蘅來借,說想給她亡兄做一件祭衣。
竺承鈞站在她身後,語氣淡淡:
「你庫房裏好東西那麼多,少這一匹也無妨。」
我看着那匹雲錦。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布角還繡着我的小字。
柳蘅低頭抹淚:「姑娘若捨不得,便算了。」
竺承鈞皺眉:
「她兄長爲國戰死,你連一匹布都要計較?」
我把雲錦推過去。
「拿去吧。」
當晚,我叫賬房開了庫房。
這些年我替竺家墊的軍餉、藥材、馬匹銀子,一筆筆抄成冊,送去了兵部。
竺承鈞來找我時,臉色難看。
……
壽安堂第二日清早便來了人。
竺老夫人身邊的秦嬤嬤站在院門口,臉色很不好看,說老夫人請我過去。
我換了身素青衣裙,沒戴首飾,只把賬冊夾在袖中。
剛進壽安堂,茶盞便摔在我腳邊。
碎瓷飛濺,有一片擦過我的裙角。
竺老夫人靠在榻上,氣得胸口起伏。
「鄺晚音,你還沒進門,就敢拿賬冊壓婆家?」
我彎身行禮。
「老夫人說重了,我和竺家還沒拜堂,婆家二字不妥。」
拜堂,婆家二字不妥。」
這句話落下,屋裏幾個嬤嬤都變了臉色。
竺老夫人攥着佛珠,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你娘當年和我定下婚事時,可沒教你這樣同長輩說話。」
提到我娘,我指尖動了一下。
從前她只要提我娘,我便不敢再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