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裴硯禮遞給我一個粉色盲盒,讓女兄弟許知柚穿着我的婚紗替他入場。我抽中99號,她1號——原來在他心裏,我連成爲他第一次牽進婚禮現場的新娘都不配。我摘下頭紗,丟下婚戒轉身離開。他卻追上來,單膝跪地重新爲我戴上戒指,溫柔哄我:“再等阿柚玩二十分鐘,很難嗎?”當許知柚哭着撲進他懷裏,他連頭都沒回。七年的感情,始終贏不過他的偏心。我撥通律師電話:“離婚材料,今天就準備吧。”
2
休息室的桌上,擺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蟹黃面。
沒有蔥花,香菜,連我不愛喫的薑末都挑得乾乾淨淨。
酒店經理將筷子遞給我,笑着解釋:
“裴總凌晨親自確認過菜單。他說您一緊張就胃疼,婚禮當天肯定喫不下別的,讓後廚一直溫着。”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了兩秒。
門恰在此時被推開。
裴硯禮走進來,彎腰摸了摸碗沿,確定溫度合適,才把面推到我面前。
“先喫吧。”
他半蹲下來,握住我的腳踝。
鞋跟磨破的地方已經滲出血。
他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拿出創可貼,小心貼好。
“從小就不會照顧自己。”
“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準備餓着肚子走完婚禮?”
七年前,我第一次參加修復展,也是他蹲在臺階下,替穿不慣高跟鞋的我貼創可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