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狀告權貴,身受杖刑。在破廟等死時,遇見了知府小姐前來避雨的花轎。我字字泣血,向她訴說冤情。她卻冷冷打斷我。「我爹治下,綏州河清海晏,絕不會有一樁冤案。
1
我因狀告權貴,身受杖刑。
在破廟等死時,遇見了知府小姐前來避雨的花轎。
我字字泣血,向她訴說冤情。
她卻冷冷打斷我。
「我爹治下,綏州河清海晏,絕不會有一樁冤案。
「你誣告我兄長S人在先,如今竟還敢血口噴人,污衊我爹徇私枉法。
「可見花樓女子,不過是自甘下賤。」
驟雨初歇,嗩吶齊響。
花轎再起時。
鳳冠霞帔下端坐着的,成了我。
我奪舍移魂,鳩佔鵲巢。
替她嫁給那個送我去死的舊情人。
……
伏天酷暑,屋子裏漚着熱氣,傷口腐爛得快極。
……
2
七月初七。
綏州最負盛名的先生擇定的黃道吉日,天德合,宜嫁娶。
卻偏偏落下一場傾盆暴雨。
狂風折斷古木,道路阻絕。侯府迎親的儀仗,不得不停在一座破廟前。
新嫁娘被簇擁着進來避雨。
廟外兵荒馬亂。
搬樹的,牽馬的,搶嫁妝的......絲帛字畫最怕浸水,乳孃侍女也衝回雨幕裏,一箱一箱,腳步匆匆。
只有她坐到佛前的蒲團上,抱着雙臂,冷得微微發抖。
我端詳着這個將要嫁給邵懷雍的女人,半晌,輕輕喚她,「崔小姐......」
崔晏如這才察覺暗處還有旁人,猝然一驚。
「你、你是甚麼人?怎麼在這裏?」
「奴家有冤,求小姐......」
我氣短不續,剛說兩句,便低咳起來。
她眉心微蹙,「你有甚麼冤屈,只管說來。我父親乃綏州知府,自會替你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