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河邊插秧的時候,發現女知青林雪梅掉進了水裏。
上一世,我毫不猶豫跳下河,把她救上岸。
見她沒有呼吸,我還替她做了人工呼吸。
可她醒來後,第一句話卻是:“陸長青耍流氓!”
她哭着說自己只是經過河邊,是我把她拖進水裏,故意佔她便宜。
我在河邊插秧的時候,發現女知青林雪梅掉進了水裏。
上一世,我毫不猶豫跳下河,把她救上岸。
見她沒有呼吸,我還替她做了人工呼吸。
可她醒來後,第一句話卻是:“陸長青耍流氓!”
她哭着說自己只是經過河邊,是我把她拖進水裏,故意佔她便宜。
沒人相信一個女同志會拿清白撒謊。
最終,我被判了七年。
原本屬於我的大學推薦名額,也順延給了林雪梅。
入獄第二個月,母親受不住全村人的指指點點,喝農藥自盡。
多年後,林雪梅成了受人尊敬的大學教授。
她回村接受採訪時,才貼在我耳邊笑着說:
“我根本沒有昏迷。”
“誰讓你一個賤種,也敢跟我爭大學名額?”
再睜眼,我回到她落水這天。
林雪梅在水裏浮浮沉沉,閉着眼睛等我過去。
……
於是我被判了七年。
我媽爲了替我申冤,跪遍了公社門口。
她的額頭磕破了,膝蓋也腫得站不起來。
有人朝她身上吐口水。
“你兒子是流氓,你還敢喊冤?”
“養出這種東西,你也不是甚麼好人。”
還有人半夜往我家門口潑糞。
我媽不敢出門買糧,只能把家裏僅剩的紅薯切成薄片,一點點熬着喫。
後來,生產隊分活也沒人願意跟她搭夥。
她去地裏幹活,別人故意把最硬的土塊丟給她。
她去井邊打水,婦女們端着盆立刻走開,像她身上沾了甚麼髒東西。
我出事前,她還想着攢錢給我娶媳婦。
我出事後,她連一雙能穿出門的鞋都沒有了。
入獄第二個月,她又去公社喊冤。
可那天,林雪梅也在。
……